假阀喘了三天,喘得比青禾预想的还稳。
地底下那一下一下的"
咕嘟"
,像玄渊关自己长出了个肺。
关外枯滩上那块被天鳞擦死的三尺土,边缘的潮气一寸寸往里啃,虽还是灰白的、不长东西的死地,可到底不再往外"
吃"
活气了。
守关的人夜里贴着墙根睡,听见脚底下那点沉稳的节律,竟比什么安魂符都管用。
青禾却三天没合眼。
不是不放心闸。
是那颗活齿,越转,越让她心里发毛。
假阀的活齿里,那缕从归墟腹中引出来的浊精,头一天还安安静静地伏在阵盘中央,像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只管跟着浊流的节拍一缩一张。
到了第二天,它开始"
认"
节律了——不是被动地跟着喘,是会在浊涌来之前半息,自己先张一下嘴,像是饿久了的东西,学会了听饭点。
到第三天后半夜,青禾坐在总枢台的阵盘前,手里攥着校准玉符,忽然发现一件让她后颈汗毛直竖的事:
活齿那一下"
提前张嘴"
,从半息,变成了一息。
它比浊流快了。
像一个学吃饭的孩子,不再等饭喂到嘴边,而是听见锅响,自己先把嘴咧开了。
"
它……在学。
"
青禾的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她回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龙昊好不容易被独道尊按着睡下,脸色总算有了点人色,"
你到底是给我引了一缕饿,还是教出了一个徒弟?"
阵盘里的暗金,安安静静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她。
青禾没敢声张。
她把活齿的节流卡子又拧紧了半分,把那点"
提前"
硬压回半息。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拧得住卡子,拧不住那东西学乖的牙。
"
再观察一日。
"
她咬着下唇,在阵谱边上添了一行小字,字迹被冷汗洇得微微发涨,「活齿有灵,疑自噬,速备断流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