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钥卡在第七日。
不是青禾手慢,是那颗"
活齿"
咬不住。
阵盘上,六枚死齿排得整整齐齐——赤土火脉的渣锻的膛、狼牙金脉的渣锉的锋、寒渊风脉的渣削的薄,六味脉的味儿一层压一层,乍一看,跟龙昊那把真钥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就在最后那颗、负责"
一开一合"
的活齿嵌进去的一瞬,阵盘总是不对——要么死沉,合上了就再也张不开;要么松得没边,一抖就散成满手碎光。
"
差一点。
"
青禾把第七枚废盘推到墙角,那堆碎阵盘已经摞了半人高,"
你那把钥……不只是六味脉。
里头还有一样东西,我拓不上来。
"
龙昊靠在静室的榻边,脸色还是纸白,新长的皮肉底下却已经能看见青筋在跳。
他抬手,掌心那点细金温温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
我知道差什么。
"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识海,"
我那把钥,烧过一回,从灰里磨出来的,里头掺了归墟自己的味儿。
那天在空腔,它那口饿,反噬进我识海里,被我拿道印残烬硬吞了半口——那半口,就是活齿的魂。
你拓的只是脉,没拓到那口饿。
"
青禾愣住:"
你要我把归墟的饿,拓进假钥里?那假钥不就成……"
"
成一口会喘的瓮嘴。
"
龙昊点头,"
凶是凶,可它认归墟,归墟也认它。
活齿要是没这口饿,就只是个死疙瘩,转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