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都斩了。”
李玄一擦拭酒葫芦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愕然地看著韩天,看著那双清澈而又疯狂的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小子~”
“真是个天生的剑胚子。”
他摇了摇头,將擦拭乾净的酒葫芦递到韩天面前。
“拿著。”
“这是?”韩天接过葫芦,感觉入手温润,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清心葫。”李玄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肉痛的神色,“老夫早年游歷时,从一处上古遗蹟里淘换来的宝贝。能滋养神魂,祛除心魔。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
韩天看著手里的葫芦,又看了看李玄一,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长老。”
“谢个屁。”李玄一摆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赶紧给老子滚蛋,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天別真让人在梦里给宰了,老夫这葫芦可就白送了!”
韩天拿著那枚温润的清心葫,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葫芦本身就是一件异宝,內部自成空间,蕴含著一股清凉纯净的能量,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他那因为推演剑道而有些疲惫的神魂,感到一阵舒缓。
这份礼,很重。
他对著李玄一再次躬身一拜,然后转身,走出了酒洞。
看著韩天离去的背影,李玄一拿起另一个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
“全都斩了~”他低声咀嚼著韩天刚才的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说得容易。这世上,最难斩的,就是人心啊~小子,你可千万,別把自己给斩没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辰时。
道一仙门的主峰,再次人山人海。
但与昨日不同,今日的广场上,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
弟子们看向擂台的视线,不再是单纯的兴奋与期待,而是多了一丝敬畏与恐惧。
昨日两战,韩天用两场截然不同的碾压,彻底打碎了所有人对“天才”的认知。
石破天的铜皮铁骨,不堪一击。
慕容枫的极致快剑,宛若儿戏。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怀疑韩天的实力,人们只是在好奇,这个怪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四座巨大的浮空擂台,悬浮在云海之上,分別对应著“天、地、玄、黄”四个战区。
韩天被分在了“玄”字区。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擂台的阶梯上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道视线,齐刷刷地匯聚於此。
韩天神色自若,一步步踏上阶梯,来到了那座广阔的擂台之上。
擂台上,已经站著六个人。
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彼此之间拉开了极远的距离,警惕地打量著对方。
当他们看到韩天上来时,这六个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擂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未战,而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