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东京
与此同时昏暗的房间里,几盏烛火摇曳不定,将墙上那一排排古老的屏风映照得鬼影幢幢。
高层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线香味道,几个身穿传统狩衣的老人正围坐在矮桌前。
“昨天的团体战,那个叫山口真白的丫头没有使用精神绞杀。”
“反倒是五条家的那个臭小子,一直在抢风头。是在保护她吗?哼,真是多此一举。”
“无妨。只要精神绞杀还在她身上,她就是一把随时可能失控的刀。除了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没人能完全压制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力量。”
“真的有那么强吗?”
“百年前那个未出世的怪胎可是连母体都绞杀了。如果她能承受住那些污秽的情绪而不崩溃……她或许会接近第二个最强。”
“那就……再推她一把。”
一只枯瘦的手掐灭了烛火,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
“看看这把刀,到底是会杀敌,还是会先把自己折断。”
夜晚的咒术高专,被天元大人布下的强力结界严密地笼罩着,理应连一只带有咒力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今晚,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连夏末秋初的虫鸣都消失了。你一如既往地早早洗漱入睡。或许是因为白天的交流会消耗了太多心神,你睡得很沉,甚至发信息麻烦辅助监督取消了今晚的咒灵控制实验。
嗡!
一股恶心的咒力波动,刺破了你的梦境。那是属于一级以上咒灵的威压,带着浓烈的杀意,你猛地睁开眼,作为咒术师的本能让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你毫无形象地直接从床上滚落到冰凉的木地板上。
哗啦!下一秒,你床头的玻璃窗轰然碎裂,玻璃碴在月光下四处飞溅。一只体型庞大长满密密麻麻复眼浑身流淌着紫色腐蚀性粘液的咒灵撞破墙壁冲了进来。它那堪比精钢的利爪狠狠挥下,直接将你刚才躺着的枕头连同床板撕了个粉碎。
“吱——!!!”
刺耳的尖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你耳膜生疼。
为什么?!怎么可能?!
你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只正在扭动身体的怪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高专内部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级别的咒灵?这里是你的房间,是你在那个尸山血海的世界里,唯一能卸下防备的安全屋!
“……带着你的脏泥巴,给我滚出去啊。”
你咬碎了牙,纯白色光芒在你的指尖疯狂汇聚,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毫不犹豫地绞碎它,但在准备下死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白天在废墟里,五条悟带着恶劣笑容的那句“试试控制”,以及夏油杰在吞咽咒灵玉后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白线从你的指尖暴涌而出!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狂暴无情的利刃,而是化作了无数根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密得如同蛛网般的神经束。
如果五条悟此刻在场,用他的“六眼”去解析,他会看到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你那被视为“诅咒”的神经系统终于可以被六眼看见,被咒力包裹的神经正在强势连接并接管那只咒灵的大脑。
人的大脑中,神经元的数量大约为860亿个。而在这一刻,你将自己的精神力分裂成了海啸一般的洪流,疯狂地钻入它每一个细胞中,只为了下达唯一的命令:
“安静。”
原本正在狂暴挥舞利爪的咒灵,动作猛地一僵。它高高举起的利爪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中,距离你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那些密密麻麻复眼里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随后像被拔了电源的灯泡,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寂。
庞大的一级咒灵,此刻就像是一台被彻底清空了系统的机器,几乎是同一时间,高专内部的最高级警报凄厉地拉响。红色的警示灯在窗外疯狂闪烁。但你知道,这警报响得太晚了。如果是正常的外敌入侵,结界被触碰的瞬间警报就会响起。走廊上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理所当然的,住在你隔壁的那个人冲得最快。
“真白!开门!”
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木门被震得簌簌作响。五条悟的声音里,褪去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伪装,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紧绷的慌乱
紧接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走过去扭开了门锁。门开的瞬间,外面的三个同期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硝子穿着宽松的睡衣,夏油杰已经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咒灵盘旋在身后,而冲在最前面的五条悟,连半永久的墨镜都没戴,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你,他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只拖鞋,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直接冲出来的。
然而当他们看清屋内并没有血迹,而那只恐怖的一级咒灵正像一只被驯服的温顺大狗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你脚边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真白?”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咒灵的状态。
“啊,大家晚上好。”
你抬起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裙下摆,然后指了指脚边那坨散发着恶臭的怪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向朋友介绍刚买的家具:
“杰,这个送你当礼物吧。是一级咒灵,我已经用白线彻底接管控制住它的精神系统了,它现在没有任何反抗意识,应该很好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