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脱了
浴袍下什么都没穿的许黎川,被温熙身上的牛仔裤磨着,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适。
在这种微妙的痛感中,他在戛纳海面上压舷的核心,马赛悬崖边攀深水抱石的臂力,以及能轻松驾驭Courchevel最难那条黑道GrandCouloir的双腿在此刻都没能率先启用上。
被温熙扑倒之后,他心里最先冒出来的念头是:
门是不是马上就要被砸响了?
门外是不是守着几个大汉?
这小朋友不会真是个未成年吧?
我他妈就这样被仙人跳了?
公司才刚刚完成最后一轮融资,身为合伙人的许黎川闭着眼睛无奈想,这要是曝光出去,那可确实是有点麻烦。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可温熙却仅仅只是直直地坐在他身上,双手紧压住他的肩膀,沉默着一言不发。
两个人在黑夜里莫名其妙且诡异地对视,都不说话,不动作,门外也一直没响起任何动静。
僵持半晌后,还是许黎川率先抬手握住温熙后颈,一把把他拉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太近了,以至于温熙一下又闻到许黎川身上那股咸涩凉甜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有什么魔力,令他立刻卸掉所有力气,直直扑向身下赤裸滚烫的怀抱。
像梦中那一跃,他的意识紧跟着也沉入这片深海。
睡着前,他趴在许黎川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低喃:“都说了,让你别脱我衣服……”
这次许黎川终于听清楚了。
这是什么毛病?脱裤子可以,脱衣服不行?
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
许黎川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彻底昏睡过去的温熙,带着他翻了个侧身,接着从床上坐起,按开了并不刺眼的那盏床头夜灯。
感觉到微弱的光线,睡着了的温熙皱着眉翻身躲避,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许黎川看着已经睡死在自己床上的背影,再次俯身靠近。用食指勾住温熙T恤下摆,轻轻一撩,很快便看见他白皙过头的腰背上,有几团过于明显的深色印记,像橙子表皮上的疤痕。
许黎川的手指跟着趋近,似是想触碰,但在相接前的最后一毫米,停住了。
帮温熙拉好衣摆,盖上被子,他翻身下床,去行李箱里拿了套衣裤穿上。
衣服穿周正之后,他返回床边,再次伸手摸向温熙。
摸了半天,从他身上摸出一张房卡。
关灯,关门。
许黎川把温熙留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他则拿着温熙的房卡去了他那间客房。
这么多年,他从未与任何人同床共枕。如果他愿意,当然有的是人能同他相拥睡至天明。
但他抗拒。与其说是抗拒,其实更是害怕。
这几年来,他就像得了某种被迫害妄想症,根本无法安睡于另一个人身边-
温熙已经快忘了从完整无梦的睡眠中醒过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
这是三个月以来,他睡得时间最长、最完整,最深的一觉。
所以睁眼之后,他一动不动眷恋起这来之不易的感受:整个人像是在睡眠里被重新生了一次。鹅绒被轻薄柔软,空气干燥凉爽。肉身舒展,意识清明,一切都像是崭新的透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