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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第十三章镇武司

预言洛水的事传开了。

不是沈既白想传的。是孟尝传的。

百晓楼的消息网比沈既白想象的快得多。第二天，洛阳城里就有人在议论："有个书生提前预言了洛水涨水，救了刘家村和赵家沟五百多条命。"

"哪个书生？"

"听说叫沈既白。在悦来客栈帮工的那个。"

"帮工？一个帮工能预言水患？"

"谁知道呢。反正府尹陈大人亲自去看了堤坝，说确实危险。"

沈既白对这些议论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预言洛水之后，来找他的人变多了。

第一个来找他的是布庄掌柜，想问他桐油石灰的配方细节。沈既白给了。

第二个来找他的是城东一个铁匠，问他"为什么把铁烧红了再淬水会变硬"。沈既白解释了基本的金属热处理原理——当然，用的是"格物"的说法。

第三个来找他的，是镇武司。

镇武司的人来的时候，沈既白正在后院劈柴。

两个人。穿着黑色的官服，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武"字。腰间佩刀。

"沈既白？"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

沈既白放下斧头。"什么事？"

"问话。"

赵无恤从旁边走过来。他看了那两个镇武司的人一眼，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等等，"赵无恤说，"你们要带他去哪？"

"镇武司衙门。问几句话就放。"

"问什么话？"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领头的那个镇武司官员看了赵无恤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评估——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分量。

"你是赵无恤？"

赵无恤的表情变了一下。"你认识我？"

"镇武司认识所有四境以上的武者。"那人说，"你是四境通脉。在备案。"

赵无恤没有说话。

沈既白看了看赵无恤，又看了看那两个镇武司的人。

"我去，"他说，"没事。问完话就回来。"

赵无恤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既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镇武司衙门在洛阳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