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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第十二章雪棠

姜雪棠是在第三十天出现的。

那天沈既白正在破庙里跟柳三变练呼吸。

他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普通的马蹄声。是很有节奏的、很整齐的马蹄声。像军队。

柳三变也听到了。他放下酒壶，微微侧头。

"有人来了。"

"谁？"

"不知道。但很急。"

沈既白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

他看到了一队骑兵。

大约二十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胸口有一个银色的徽记——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破庙外面的空地上停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沈既白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很高。

第二反应是：这个人很好看。

第三反应是：这个人很危险。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轻甲，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很冷——不是那种"我很生气"的冷，是那种"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冷。眉毛细长，眼睛狭长，嘴唇薄。

她腰间别着一杆枪。不是剑，是枪。长枪。枪身是黑色的，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她翻身下马。动作很干脆，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她走向破庙。

"柳三变。"

她叫的是柳三变的名字。

沈既白回头看。柳三变还坐在破庙里面，手里拿着酒壶，表情没什么变化。

"谁？"

"姜雪棠。"

柳三变挑了挑眉。"姜铁衣的女儿？"

"是。"

"你爹让你来的？"

姜雪棠沉默了一秒。"我爹死了。"

破庙里安静了一下。

沈既白看到柳三变的手停了一下。酒壶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放下酒壶。

"进来吧。"

姜雪棠走进破庙。她的目光扫过沈既白——很短，很快，像扫过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看着柳三变。

"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