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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十章格物剑

沈既白跟柳三变学了半个月。

每天清晨去破庙，带三壶酒。柳三变喝一壶，他喝一壶，剩下一壶放着——"留着下午喝，"柳三变说，"酒要慢慢喝才有味道。"

半个月里，柳三变没有教他任何招式。

没有剑法。没有拳法。没有任何具体的技术。

他只教了一件事：呼吸。

"吸气，"柳三变说，"从鼻子进去。感觉气从头顶走到脚底。"

"呼气，"他说，"从嘴巴出来。感觉身体里的浊气全部排出去。"

"不要想。只是呼吸。"

沈既白每天练两个时辰。

刚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气是什么？他感觉不到。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深呼吸，跟瑜伽课上的腹式呼吸差不多。

但第七天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不是"气"。是一种很微弱的、像电流一样的东西。从指尖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

"感觉到了？"柳三变问。

"嗯。"

"那是一境。感气。"

沈既白愣了一下。"一境？"

"九境里的第一境。"柳三变说，"能感知到天地元气。你现在能感觉到了。"

沈既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不确定自己感受到的是不是"元气"。也许只是血液循环加速带来的温热感。也许只是心理暗示。

但柳三变说是，那就是吧。

"接下来呢？"

"接下来，"柳三变说，"引气入体。把外面的气，引进你身体里。"

"怎么引？"

"用意念。"

沈既白想了想。"意念是什么？"

柳三变看着他，表情有点奇怪。"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三变叹了口气。"意念就是——你想让气往哪走，气就往哪走。"

"这跟不要想矛盾啊。"

"不矛盾。"柳三变说，"不要想是不要想杂事。但引气的时候，你要想一件事——气的方向。只想这一件事。其他的，全部放下。"

沈既白试着理解。

这有点像——专注。

在运动心理学里，这叫"单一焦点注意力"。当你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其他的干扰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