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拜师
第二天,沈既白带了两壶酒去破庙。
柳三变不在。
沈既白在破庙里等了一个时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他靠着墙坐着,把两壶酒放在旁边,无聊地数地上的蚂蚁。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走路的声音。是拖着走的声音。像一个人不太想走路,但又不得不在走。
沈既白抬头。
柳三变出现在破庙门口。他还是那副邋遢样子——灰白头发,草绳扎着,旧袍子上多了一个新的酒渍。但今天他的眼神比昨天清醒一些。
"你来了。"
"你说带两壶酒。"
"我说了吗?"
"你说了。"
柳三变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草席上。他接过一壶酒,拔开壶塞,灌了一大口。
"不错。"
沈既白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柳三变放下酒壶,看着沈既白。
"你想学什么?"
"学武。"
"你没有根骨。"
"我知道。"
"你的经脉堵塞,气血不畅,筋骨也差。"柳三变上下打量他,"这副身体,最多练到二境。"
"二境够了。"
柳三变挑了挑眉。"二境够了?你知道二境是什么概念吗?二境引气,连街边卖艺的都能打你十个。"
"我不需要打十个。"沈既白说,"我只需要不被打。"
柳三变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你过来。"
沈既白站起来。
柳三变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你的问题不在身体,"他说,"在脑子。"
"什么?"
"你的脑子太活跃了。你在想。你一直在想。你想分析我,想理解我,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柳三变停下来,"但练武不是想。练武是——不想。"
沈既白不太明白。
柳三变没有解释。他走到破庙外面的空地上。
"看好了。"
他捡起一根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