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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第五章百晓楼

沈既白在悦来客栈帮了三天工。

劈柴、挑水、擦桌子、端盘子。什么杂活都干。

他干得很卖力。不是因为勤快——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这个世界。

三天里，他听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都是客栈里吃饭的客人们闲聊时说的。

第一，大燕朝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北边的狄人——是钱。国库空虚，赋税越来越重，百姓怨声载道。

第二，朝堂上有两派在斗。一派是以翰林学士方烈为首的"清流"，主张节俭、改革、整顿吏治。另一派是以丞相韩侂为首的"权贵"，主张维持现状、讨好皇帝、搜刮民脂。

第三，江湖上最近出了一件大事——"百晓楼"发布了一份新的"天下英雄榜"。

百晓楼。

沈既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正在给一桌客人倒茶。

"听说了吗？百晓楼的新榜出来了。"

"真的？快说说。"

"排名第一的还是剑阁的谢长安。"

"靖安王？他还会武功？"

"你以为他只会写诗？人家的剑术，据说是六境归真。"

"六境！天哪……"

沈既白把茶壶放下，悄悄靠近了一些。

"那第二呢？"

"第二是北边的寒山老人。"

"第三？"

"第三是……柳三变。"

这个名字让沈既白微微一顿。

"柳三变？那个酒鬼？"

"什么酒鬼，人家是七境天人！"

"七境？！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

"百晓楼既然排了，那就是真的。不过这位爷常年不露面，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沈既白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晚上，他问了赵无恤。

"百晓楼是什么？"

赵无恤正在擦他那柄刀。听到这个问题，他抬头看了沈既白一眼。

"你连百晓楼都不知道？"

"我刚来。"

赵无恤把刀放下。"百晓楼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他们什么都知道。谁武功多高，谁跟谁有仇，哪个门派今年收了多少弟子——他们全知道。"

"那他们靠什么赚钱？"

"卖消息。"赵无恤说，"你想知道什么，去百晓楼问。给够钱，他们什么都告诉你。"

"这么厉害？"

"厉害。但一般人去不起。问一条消息，最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沈既白算了算——他在客栈帮工一天，赚五文钱。十两银子等于一万文。他得干两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