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斑哥大抵也不会说什么。
泉奈知道他为了这场婚礼耗费了多少心神,又顶住了多大的压力,这场婚礼绝对不能容忍任何闪失,他看到了也会装瞎的。
经过一番折腾,衣间这边总算收拾妥当,泉奈顶替了侍女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白无垢的白棉帽有些遮挡视线,衣间凑在他耳边轻轻说:“等会我还要她陪我玩那个游戏。”
泉奈点点头,告诉她她大概要做的事,等做完这些她就自由了,可以尽情地玩了。但她必须严谨严谨再严谨地做对这些事。
他的神色很严肃,衣间也听的很认真——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就是走进一间屋子里,斑跟着喝什么,她就跟着喝什么,重复三次就好了。
这种仪式在神前式婚礼里被称为三三九度,是非常严肃庄重的环节,寓意着在神明面前许下誓言,和新郎永结同好。
这种充满象征意义的环节让泉奈心里很酸涩,在把衣间交给斑哥前,他从她怀里抽走了怀剑,用不大的声音让周边所有人听清:“你不需要这个。”
斑动了动眉毛,他听懂了这个暗示。他今天穿的也很正式,黑色纹付羽织绔上绣着宇智波的团扇家纹,衬得他身形高大修长。
泉奈特地选了和他同色系的和服,三人站在一起时,旁人都分不清谁是衣间的新郎。
斑对他的小心思看破不说破,沉静地从他手里接过衣间的手,侍女们立刻撑起番伞,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本来走到神社这段路,新郎应和新娘并肩而行,新娘由侍女搀扶,不应有身体接触。但碍于斑的地位太高,没人敢说什么。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衣间虽然不能理解婚礼复杂的流程,但大概能明白这场婚礼对泉奈很重要。所以她第一次老老实实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进神社前巫女负责给所有人修袚,她在心里默背那些流程,目光紧紧地盯住斑,顶上的神官念着一堆听不懂的祈祷文。
斑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个短暂的笑。
斑很少笑,衣间只是习惯面无表情。但他是时常严厉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族内的小孩被他吓哭了不少,但他笑起来,眉眼又显得很温柔。
衣间愣了下,神官已经念完祈祷文,巫女们端着酒杯训练有素地走了上来,酒液在杯中晃荡,但没有一滴撒出来。
斑抬起酒杯,她也立刻端起另一个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大概是有提前吩咐过,她的那一杯里面不是清酒,而是茶水。
第一杯撤下去后第二个更大的杯子呈了上来。
衣间和斑又饮了一杯。
第三杯祝酒又迎了上来。
衣间记得泉奈和她说过,喝三次就好了,这流程简单的发笑,连三岁小孩都能做到,她不明白为什么泉奈把这看的这么重要,周围的人也默契地不说话,保持着一种静默的姿势注视他们。
流程枯燥又无味,衣间拿起第三杯酒,无聊地甚至放出了自己的感知,默数婚礼上有多少个忍者。
一个,两个,三个……
她手里的酒杯突然跌落在地,里面的茶水染湿了侍女费心维护一上午的白无垢,她不可置信地扭过僵硬的脖子,向门外冲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愣在原地,斑想抓住她。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如一道闪电劈过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泉奈抓住了白无垢的打褂,神色焦急,似乎想问些什么。
可她什么都不在乎,奋力往前冲去,在神官和巫女慌张的交谈声中跑出了神社。
外面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朱红色的鸟居静默地屹立在神社前,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的确是她的错觉。
他没有像她一样将查克拉融入自身环境的能力,刻在她身上的飞雷神术式也是未完成的状态。况且这里是宇智波的族地,他绝无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也无法做到一瞬间又消失。
但是,但是。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真的会来,带她离开这里。
她埋下头,痛哭了起来。
第43章
婚礼后半程都是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完成的。
碍于斑的淫威,各种异议被压在话声下,侍女们替衣间重新整理好衣衫,巫女取了新的酒盏上来,清澈的酒水倒映出一对影子,一切看起来都很和睦。
衣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入口是刺辣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