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这场婚礼感到不安。
衣间可能连婚礼是什么,结婚的意义都搞不明白。
和斑哥结婚,她毫无想法。
只是对需要起这么早这件事发表了不满。
泉奈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和自己哥哥结婚这件事惆怅还是为她的顺从而松口气。
但总之不是高兴的情绪。
整场婚礼除了那群压不住斑的元老们,只有他表现出不安和抵触。
斑虽然不需要复杂地装扮自己,但也需要做一堆婚前准备,同时他还担任着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职位,全年无休,连结婚当天也不能放假。
这个时候他本来该是斑哥身边的得力助手。但他实在受不了婚礼上半压抑半欢庆的气氛,偷偷溜了出来。
每当遇到这种让他难以忍受的时刻,他总会迫切地想看见衣间。
用肉眼,不是依靠旁人的阐述,确确实实看到她的存在。
衣间很配合。
可能是打过招呼的原因,她被一群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竟然也没发火,那群女孩紧张兮兮的情绪因为她的平易近人放松了不少,甚至敢用那种严厉的语气提醒她千万千万不要动不动把怀剑抽出来玩,这是她们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的。
衣间不解地发问:“既然不能拿出来,为什么要塞进去?”
“这是装饰品,有好寓意的。”侍女说着,意味深长地往几帐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衣间的手总停不下来扣衣服,她们害怕她弄坏了这套价值连城的白无垢上面的刺绣,只好分出一个人陪她玩翻花绳。
衣间刚开始还不会玩,不过在看过她们演示后,她学的飞快,并且无师自通了怎么用手指翻出更复杂的图案,反倒难住了教她的侍女们。
趁大部分人去找假发,替她梳头发的几个侍女就先将她的短发卡在脑后,衣间翻花绳玩的不亦乐乎,激动时轻轻摇晃脑袋,替她卡头发的侍女苦不堪言。
泉奈起身,越过几帐,道:“我来吧。”
几个侍女警惕地盯着他,团结地挡在新娘面前,七嘴八舌:“太失礼了大人,按规矩,您不应该触碰新娘!”
泉奈叹了口气:“按规矩,这场婚礼都不应该进行。”
他心里暗自讽刺地想:哪有哥哥娶弟弟的女人呢?
侍女误解了他的意思,面色苍白,几个人手拉着手,在衣间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圈:“您,您如果要抢亲,我们绝对会阻止的!”
“……”泉奈只装作没听见,轻而易举地越过她们横档的手臂,站在衣间身后。
和衣间翻花绳的小女孩警惕地盯着他。
他学着衣间的样子跪坐下来,想了想,手掌从腹部的衣料滑进去,感受她肚子的起伏。衣间有时候玩上兴头就不会吃饭,问她她也说不饿。
女孩们他亲密大胆的举动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和衣间翻花绳的女孩愤怒道:“登徒子!”
“登徒子?”衣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一旦沉浸进某件事就难以关注外界的变化,疑惑地扭过头,看到泉奈的脸便也笑了。
“登徒子。”
她的语调放的很低,讲起来不像呵斥,反而像调情一样。
女孩们的表情更惊恐了,显然为自己知道宇智波族长夫人和小叔子的不伦之恋是否还能活命这件事担忧。
宇智波泉奈甚至有点享受她们的惊恐,这证明在她们眼里,他和衣间确实有些什么。
他替衣间别好头发。寻找假发的女孩们苦恼地跑了回来,宇智波族地里只有黑色的假发,没有红色的,现在染显然来不及了,这意味着衣间可能要顶着半红半黑的发髻出场。虽然白棉帽和角隐会遮住大半,但这对庄重的神前式婚礼还是致命的错漏。
等会新郎和新娘可是要在神明面前发誓的。
泉奈沉吟片刻,叫女孩们把假发拿过来。
在写轮眼的注视下,黑色的假发瞬间蜕变成艳丽的红色。女孩们发出惊叹,负责梳头的侍女更是如蒙大赦,之前对泉奈的偏见尽数消散了,捧着假发如捧着宝贝一样过去了。
只有衣间疑惑道:“这不还是黑色嘛?”
泉奈对她比嘘的动作。
这是个小把戏,他在假发上施加了一个小小的幻术,糊弄一下宾客和神官巫女们还是可以的,能看破的大概只有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