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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碎片记忆（第2页）

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这些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杂乱无章，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却带着强烈而真实的情绪烙印。

“这些都是无主的记忆碎片，”阎罗王解释道，“是众生散逸的思绪，沉淀于此；它们没有归属，只有残留的情绪和模糊的场景。”

云汐闭上了眼，细细感受着。

这些碎片无法告诉她是谁，但那种纷杂的、属于“生”的喧嚣和情感，让她冰冷的魂体似乎泛起一丝涟漪。

云汐一行继续深入。

脚下的路渐渐消失，变成了踩在云絮之上的感觉。

周围的“记忆尘埃”变得更加密集。

有时甚至会凝聚成一些模糊的人形虚影，重复着某个单调的动作；或者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然后又很快消散。

“这地方……有点哈人哦。”张若辰的魂火缩了缩，“跟逛鬼屋似的，还是沉浸式体验VR鬼屋。Myeyes!Myeyes!哦不对，我没有eyes了。”

突然，云汐停下了脚步。

她前方，一片比其他区域更浓郁的灰雾挡住了去路。

那灰雾翻滚着，其中，隐约可见一些若隐若现的轮廓，像是……锁链的虚影？

“那就是……封印？”云汐看向阎罗王。

阎罗王脸色凝重地点头：“是其中之一。碧落无边，黄泉无底，封印也并非一处。此地只是外围的一处显化。上神，到此为止吧。再深入，一旦引动封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云汐看着那灰雾中巨大的锁链虚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力量带着一种“禁锢”和“拒绝”的意志。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强行冲击，而是转头问：“黄泉呢？黄泉在哪？”

阎罗王松了口气，只要不首接冲击封印就好办。他指向下方：“黄泉……在下。碧落并非实体的天，黄泉也非实体的地。它们更像是一种……重叠的状态。心念所至，便可感知。”

云汐收敛了心神，将感知向下延伸。

果然，脚下的“云絮”之感渐渐变了。

变成了一种缓慢流动的质感，像是站在小溪中。

她低头看去，下方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沉沉的“水面”，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明明灭灭的光斑。

那就是黄泉。

而黄泉之下的深处，同样隐约传来一种束缚和封锁的沉重感。

显然，封印无处不在。

“那些光斑是什么？”云汐问。

“是执念。”这次回答的是楚江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比碧落中的记忆更具体、更深刻的执念碎片。往往关联着某件具体的事、某个人、或者某个未了的心愿。魂魄若沾染，极易被其影响。”

云汐俯下身，尝试着伸手去触碰那“水面”。

指尖刚接触的刹那间……

一股远比在碧落中接触记忆尘埃更加强烈的冲入她的意识。

那不是一个碎片，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情绪：

……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夜空……熟悉的殿宇在崩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死死护在她身前，声音嘶哑地喊着：

“走，快走！”……剧烈的疼痛从背后传来……冰冷的剑锋透胸而过……坠落……无尽的坠落……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喊：“姐姐……”

云汐猛地缩回手，身体不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那段记忆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尤其是最后那声“姐姐”，狠狠冲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