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姐。”小花立刻上前扶住她,眼神警惕地看向黄泉。
“上神。”阎罗王等人也吓了一跳。
云汐稳住身形,闭上眼,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缓缓平复下来。
她找到了。
虽然依旧不完整,但她确定,那黄泉之下,沉睡着属于她的记忆。
那段充满火光、背叛、杀戮和……失去的记忆。
“那下面……”云汐指着黄泉,“有我的东西。”
阎罗王心里叫苦不迭,连忙道:“上神,黄泉深处的记忆结晶确实可能更完整,但同样更危险,而且必然有更强的封印守护,强行打捞,不仅会惊动封印,更可能被那执念本身吞噬同化,万万不可啊!”
云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黄泉水面。
她知道阎罗王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那种触及到真相边缘的感觉,那种强烈的、来自灵魂本能的呼唤,让她无法放弃。
必须下去。
必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她还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如何安全地避开或者应对封印。
云汐猛地转头,目光看向阎罗王和陆之道:“告诉我,关于碧落黄泉的所有记载,尤其是关于封印的,所有的!别再说你们不知道。”
她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试试,是你们的封印硬,还是我……”
云汐的威胁,让阎罗王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开口:
“上神息怒。”陆之道抢先一步,“我说,我说!关于碧落黄泉的古老传言,判官殿的秘卷里确实有一些记载,只是年代久远,真伪难辨……”
云汐收回部分威压,面容依旧冰冷:“说重点。”
阎罗王叹了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住,接口道:“古老相传,碧落黄泉并非地府与生俱来之物,而是在一次几乎颠覆阴阳两界的巨大动荡之后,才逐渐形成的。”
“什么动荡?”云汐立刻追问。
“具体……无人知晓全貌。”阎罗王摇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只隐约知道,那场动荡涉及一场……禁忌之争,力量失控,导致天地法则都险些崩坏。无数生灵涂炭,记忆、情感、执念如同洪流般爆发,几乎要淹没一切。”
楚江王面色凝重地补充:“为了稳定秩序,避免那些过于强烈的、尤其是充满痛苦与怨恨的记忆碎片干扰轮回,当时……有强大的存在,联手布下禁制,将这些失控的记忆洪流引导、汇聚、沉淀,这才逐渐形成了碧落与黄泉。”
宋帝王闻言似乎想起来什么:“可以说,碧落黄泉,本身就是那场古老动荡的……沉淀物和纪念碑。而那些封印,既是为了封锁可能存在的危险残留,也是为了……封锁关于那场动荡本身的真相。”
张若辰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好家伙,大型服务器数据冗余备份加隔离区?还带最高权限加密的?所以那场‘动荡’是地府版的‘TheBigBang’还是‘系统崩溃事件’?”
然而,没人理他,或许没人懂他的意思。
云汐捕捉到关键信息:“危险的残留?真相?具体指什么?”
阎罗王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传言……那场动荡的核心,与一对……‘双生’的存在有关。她们力量同源,却走向了对立。其中一位……最终坠落,其散逸的力量和破碎的记忆,据说……是构成碧落黄泉最初、也是最核心的那一部分。而她的大部分力量和被封存的记忆,就被镇压在黄泉最深处。”
“双生?”云汐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护在她身前的身影和那声嘶哑的“走!”,还有那声模糊的“姐姐……”。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保持平稳,“另一位呢?”
阎罗王摇摇头:“另一位……不知所踪。或许己然消散,或许……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记载不详,似乎这是一个极大的禁忌,连提及都会引来不测。”
陆之道小声道:“还有传言说,那坠落者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在黄泉深处影响着后来者……甚至……甚至可能在寻找‘归来’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