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这才停止了打量,奇道:“好久没见你如此开怀了。扮演凡人总是要察言观色的,你可别到头来忘了自己。”
“不会的。”单承禹拭去笑出的眼角泪珠。
云岫抱着铜镜,抬手指指自己的脸笑着说道:“哎,嘉澎你这儿?”
嘉澎,这个名字在他这弥留了好久,心底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他愣了一会,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见手上那粒烙饼渣才了然。而此时云岫已经笑了有一会儿了。
“对了嘉澎,你快说说你这儿是哪呀?”
他平复了一会才同云岫介绍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从师傅上门到“四大门派”的传闻,再到碧流宗与大师兄,单承禹都一一向他道来。
为展示这与天界的不同之处,单承禹举着铜镜在屋内转悠,云岫也好奇地左看右看。
“原来凡间门派的房子是长这样的啊,哎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有点好奇这碧流宗的来历了。”云岫说着,将手里的轻扇子摇了两下又收落。
“嘿,还有你那个看起来半吊子的师傅,说不定人家身藏不露呢!我倒是有点好奇,我们的仙法与凡间的修道有什么区别。”
“那明日的拜师礼过后,便可见真章了。”
恍惚间,窗外好似发出了一些声响。单承禹下意识把铜镜塞回怀里。
“咚咚咚”
逐渐明晰,那声响是由窗外传来的。他伸手推开窗,朝声源的方向探去。
“小师弟~”林扶楹贴着边框在窗外虚虚地喊他,她身后高她一截的罗师姐偏过身子也眯着眼讪讪笑。
“师弟,这三更半夜的。你也没睡呀?”
“额……嗯嗯。”
林扶楹招手唤他出来,单承禹蹑手蹑脚地翻出窗来。
罗歆玥疑惑地说:“咦,方才好像听见你屋里怎么有人在说话。”
“啊,没有啊,师姐你定是听错了。”
“哎呀!这不重要。”林扶楹打断他们,她捏了一下单承禹的手臂,“你快随我们来!”
几人拨开竹林,上空繁星如沸。一颗硕大的奇石屹立在竹林中央,被星光衬得发亮。
“看!师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秘密之地。我们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看星星。”话毕,她“噌”地跳了上去,转身拉他们一起坐到大石头上。
万点银珠铺在天幕上,可他眼里却只见天幕。以前在天界,他也是这样抬头用镜池看着人间,而如今身处人间,抬头仰望的竟是天了。
单承禹不自觉地抠着手心,那道“下凡三禁”的禁锢之术,仿佛还在他手心热着。
“师弟,你手心的这道疤是什么时候弄的?”
“这是我的胎记。”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