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崽子太精了,骗我说肚子痛,我怕是什么急症。就出帐篷找人那两分钟,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
“赶紧找!”
“没事吧?”其中有人说:“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嘛。”
说话的男人脾气冲天:“剩下那个身上我搜了,什么都没有!绝对在跑了的那个身上,我告诉你们,人可以撕票,东西丢了你我都他妈别活了!”
聂叙等人走远,才从树后出来。
夜里的风,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聂叙虽有疑惑,却不打算多管闲事,他就不是来救人的。
突然——
“咔擦。”
左风口有树枝响动。
聂叙登时抽出腰间匕首扑了过去,黑暗中只觉得一小团黑影缩在斜坡下的一棵大树根底下。
“谁!”聂叙低声逼近。
靠近的一瞬间,聂叙就察觉出不对。
就在迟疑的那一秒钟,眼前的黑影就突然扑上来。
“哥哥。”又是这个熟悉的称呼。
甚至因为害怕,声音都在发抖。
聂叙浑身僵硬,一时间的难以置信,导致那团温热紧紧贴了上来,吊住了自己脖子。
聂叙短暂怔愣后,一把把人扯下来,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眼睛冒火,咬牙:“你他妈怎么在这儿的?”
第74章
聂叙抱着人穿过狼藉的码头,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
江磊拉开车门,聂叙将纪漾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把人揽到了自己肩上。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喧嚣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大半,只余下远处警笛和吊机熄火后残余的机械余响,闷闷地透过车身传来。
“去岚礁村的民宿,还是先离开这儿去找家酒店?”江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聂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纪漾像是陷在浅表意识活跃,身体又陷入极限后的昏睡之间,呼吸带着局促,额头一层薄汗还没干透,又有新的冒出来。
“找家好点的酒店。”聂叙说。
江磊点点头,踩下油门,车子驶出码头区域,沿着海岸线朝南岛市区的方向开过去。
纪漾其实能模糊听见他们的对话。
可一旦闭上眼睛,眼皮就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纪漾”在启明号上。
所以,抱着“自己”的那对男女就是聂叙的父母?
纪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原身的记忆,那段突然注入的画面,让他太阳穴像被针扎一样,迟迟无法缓解,甚至还能有后续。
他跟着聂叙回了家。
又匆匆分别。
紧接着画面一转,眼前是看不透顶的密林,和他之前的梦境诡异重合,只是那个模糊的半大少年突然有了脸。
他再一次和年少版的聂叙重逢。
因为有了前一段记忆,眼前的聂叙对他而言,是亲近又陌生的。
那个会抱起自己,让他好好生活的哥哥,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狼戾的凶兽。
他也认出了自己。
震惊、气急,估计还有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