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过了一会儿。
纪漾:“睡了吗?”
聂叙:“没有。”
纪漾:“晚安。”
聂叙:“嗯。”
纪漾第二天醒来,外面天光大亮。
雨已经停了。
和他第一次住在这里醒来的场景有些像,床上已经没人了。
纪漾起身,看见自己那件白色开衫,叠得齐整放在床尾,上边放着自己昨晚带来的文件袋。床头边的凳子上放了个保温水杯,底下压了张纸条。
纪漾拿起来:字已经签好了,杯子里放了红枣枸杞,醒了喝,洗漱完来食堂吃饭。
纪漾将纸条放了回去。
他喝了半杯水,拎起衣服闻了闻,还是熟悉的皂角味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盖一床被子的原因,纪漾觉得比昨晚刚穿上时的味道还要重一些。
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走廊很安静。
纪漾后来睡得太沉了,不知道半夜还有没有人来过。
他去了食堂那一层。
正是早上饭点,人基本都在这一层。
两方人穿着不同的制服,泾渭分明。
纪漾一出现,原本闹哄哄的食堂里,一整个安静了下来。
纪漾视若无睹,直接去了窗口。
之前给他打过排骨的阿姨还记着,见着他就笑眯眯的,意味深长道:“醒啦?”
纪漾被笑得莫名,迟疑地回了个笑。
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阵嘀咕。
“真住在一起?”
“那不是废话吗?说是昨晚进去后就没出来过,我还向这里的其他人打听了,说这少爷不是第一次来。”
“确实,你看食堂阿姨看起来都和他很熟。”
“楚会长早上说要单独和这个四少谈谈,被毫不留情地回绝了,说他不在核查范围内。”
“这是这个聂首席第一次这么明确拒绝一件事吧?这么看,他真的对这少爷没有感情?”
“那谁知道。总之,我要是面对不喜欢的人,分分钟都忍不了,更别说共处一室了。”
……
窗口的阿姨将纪漾要的粥和鸡蛋放到餐盘里,弯腰和他道:“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他们来这里这么些天了,净招人烦。”
纪漾被阿姨逗笑,点头说:“知道了。”
阿姨又顺手似的,往他盘子里放了两个他没要求的烧麦,一个鸡蛋灌饼,和一杯豆浆。
然后在纪漾反应不及的眼神里,推着他示意:“去吧,聂队他们在那边。”
阿姨应该在此很多年了,还喊人聂队呢。
纪漾抬头往阿姨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一眼看到了聂叙。
他们那排长桌上,以聂叙和监督组的中年男人为界,两边各自坐了七八个人。
聂叙和对方并排,没有吃饭,靠在椅子上偏着身体和对方说着话。
纪漾看过去的时候,他同样抬眼看来。
同时抬手向下点了点,示意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