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急的不是我。”纪漾说,又问:“‘一元’那边的冷链仓储对接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谈了两家,有一家价格压得比较低,但老板说话油滑,我总觉得不太靠谱,另一家是舟泠本地的合作社联合体,报价稍高一点,胜在根基稳。”
“选稳的那家。”纪漾说,“你不是想稳扎稳打吗?”
彭家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怕咱们资金顶不住。”
“放心吧。”纪漾看着手里的合同最后那笔惊人的数字,“有钱,很多。”
“简源投资的事落实了?”彭家应惊喜。
纪漾:“可不嘛,我给自己卖了个好价。”
彭家应打听了一下数字,果断说:“简源还要人吗?卖我也行啊。”
纪漾叹气:“不好意思啊,个人人情债,卖谁都不行。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至少,从此身家性命,生意自由,算是彻底被绑死了。
结束和彭家应的通话,他果断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
就以他现在存款还不足以买下人家一个厕所的情况,别说自由了,签慢点都是对金钱的亵渎。
签完了,拿出手机,咔擦拍了张照片。
翻出好友列表,点击,发送。
聂叙应该在开车,发的语音,“这么快?不仔细看看?”
“不用了。”纪漾说:“只要肯给钱的那都是爸爸。”
两秒后,聂叙简短回复过来,“可惜了,我没你这么大儿子。”
纪漾气笑:“你就算想要,前提是你也得先找个女朋友吧。”
“找不了。”聂叙的声音透过手机,浮现出一点喑哑。
纪漾随口就问:“为什么找不了?”
聂叙口气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单方面“爱”这么久,难道没打听打听,我的性取向是什么?”
那就是硬不起来?
这个联想,导致手机的热度贴在耳际,熏得纪漾耳根突然发烫。
他突然想起,是啊,他因为原书CP的缘故,一开始就认定了聂叙会看上纪程逸,这也就变相证明了性取向。结果并没有。
现在聂叙乍然提起这个话题,对纪漾的冲击,就像捅破了他一直忽略的,那些看似上赶着的暧昧,无意识的挑衅,的种种行为中间的那层纸。
他恍然大悟,又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
哦,这是个和自己同取向的,会有生理反应的男人。
还是个各方面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
纪漾惊讶于自己竟然当下才意识到这一点。不是书里的复仇机器,不是一路走来他以为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也不是简源的老板。纪漾更倾向于那个偶尔刻薄,在舟泠的时候难得温情,今天走之前,甚至不忘叮嘱他的聂叙,更接近本真的他。
一个纯粹的,会把这种话题,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男人。
纪漾不想显得自己后知后觉,反问他,“对异性不行,同性呢?你有试过吗?”
“试过。”聂叙淡淡说。
纪漾难以置信:“你竟然试过?!”
“少爷。”聂叙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你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试过不是指上过床,你对一个人有没有生理反应,你自己不知道?”
纪漾:“那可太多了呀。”
他的性启蒙,就源自于一本杂志上的男性模特。
实战经验为零,那也架不住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理论党。
聂叙的语气低了些,意义不明,“很多?”
“对、对啊。”纪漾不知道为什么磕巴了一下,“看片也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