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就几个事情,“空壳公司的质押回撤”“孙老的股份回购”“老爷子提前回国的航线”……说到和纪氏有关的,韩彪本来还有些顾忌,毕竟这里有一个姓纪,哪怕他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也不能否认他的出身。
结果那点顾忌刚冒头,就被一阵嗦粉的声音打断。
韩彪无言看着端着外卖碗,盘腿在沙发上,埋头吃粉的人:“……”
大抵是突然的安静,让纪漾终于良心发现。
抬头看着一言难尽的韩彪,“你要来两口?”
“不必了。”韩彪摆手,是真的稀奇:“你还吃得惯这玩意儿?”
纪漾:“这玩意儿还有人吃不惯?”
韩彪默默指了指低头看着文件的,坐在另一边的男人。
邓娇小声插话,“是连味道都不能忍。”他和韩彪嘀咕:“你还记得吧,就上前年,磊哥那组有人大清早提了份臭豆腐还是什么到四号楼办公室开会,下场是什么来着?”
韩彪也想起来了,“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跑。”
一听说负重五十公里,纪漾咬断了嘴里的粉,无言看着一直没说话的人。
聂叙终于抬头,对上纪漾的眼睛。
“吃你的。”说完又重新低下头。
韩彪顿时不服,吐槽:“老大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在韩彪的认知里,这个少爷当初飞扬跋扈的时候,干了不知道多少出格的事。现在处在他脱离纪家,摆不起来少爷架子的时候了,就算和老大有合作,那不应该正是趁机打压报复的好时候?
结果呢?还作威作福呢。
关键是老大竟然也不管。
还任由他在房子里吃这么臭的东西!
韩彪到底是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纪漾吃了一半,他们就走了。
纪漾看着正在穿外套的聂叙问;“要出去?”
“老爷子今天的飞机。”聂叙说。
纪闫松今天回来?
纪漾转念一想也是,他一手挑选推举上位的继承人,位置都没坐稳呢,就闹出转移纪氏资产的事情。不管私底下纪闫松到底知不知情,或者就是他授意,明面上他也该回来了。
聂叙将手里的合同拿出来,推给他,“没事就看看,没问题签字,简源的资金最迟下周就到账。”
纪漾把合同拿起来,也没翻,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怎么了?”聂叙问。
纪漾举了举手里的盒子,“你要不回来就顺便把垃圾带下去,放着臭。”
聂叙看他一眼,“我以为你闻不见。”
“闻到和吃进嘴里是两码事啊。”纪漾说:“你要闻不惯早说嘛,下次不吃了。”
聂叙走过来拿走他的盒子,用袋子系好,“没事,当你自己家,你想干什么都行。今天回来应该很晚了,有事打电话。”
纪漾嗯了声。
聂叙提着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
顿了一秒,说:“我尽量早点回,腿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关系啊。”纪漾无所谓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聂叙出门之后,纪漾合同看到一半,接到彭家应电话。
“冷链工厂那边的事已经出结果了,监控被恢复,证实是有人在操作台动了手脚,门禁系统的后台修改记录也找到了关联方IP,律师说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彭家应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们正式发函招标委员会了,如果他们一周内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就要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求撤销整个招标结果,重新公开竞标。”
纪漾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淡淡应了声:“招标委员会是什么反应?”
“还没反应,但我估计纪程逸那边的法务已经在加班了。”
“不急。”纪漾想到早上韩彪他们说的股份回购的事情,说,“别让咱们显得太咄咄逼人。”
彭家应笑了两声:“我以为你很着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