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事情多,一般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这玩意儿,结果在楼上撞上一大波围堵的记者的时候,他又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轮椅好用。
天生的弱势形象,都不用刻意营造。
几个保镖拦着记者,为的只是不让人挤到他,并没有任何驱赶的意思。
纪漾腿上搭着薄毯,坐在台阶上,脸上还挂着一副像是为了刻意遮挡憔悴面容的墨镜。
记者:“四少,此次住院是否和网上流传的内容一致,属于家族争斗导致的。”
纪漾说得缓慢:“我早已和纪家事业划清界限,此次只是职业规划上的意外交集,当然也就不属于家族斗争。”
记者:“四少并不否认此事和纪三少有关?”
纪漾为难:“一切以官方调查结果为准。”
……
就在这个时候。
“孽障!你住嘴!”
大马路边突然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男女。
是纪长守和姚兆铃。
纪长守大老远就指着他,“你在和记者胡说八道些什么?!”
骂完了,转头对着记者笑着说:“各位记者朋友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不懂事。”
姚兆铃泪眼婆娑:“小漾,我和你爸特意来医院看你,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冲着阿姨来行不行,程逸这孩子为了他爷爷的嘱托,已经那么努力了,兄弟之间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不好看。”
纪长守:“你赶快!当着记者的面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件事我们既往不咎,你依然可以回纪家,好好当你的纪家四少爷。”
一大堆记者之间嗡嗡的,镜头怼得越发近了,紧紧盯着这一幕父子对峙的闹剧。
结果所有人,见着纪漾什么也没说,直接掏出了手机。
开了免提。
“三哥。”纪漾带着笑意。
纪程逸的声音同样回荡在记者的录音筒里,“有事?”
纪漾的视线看往现场的直播镜头,“怎么让你爸妈找来了,还在这么多记者在的时候,丢的可是你的脸。”
纪程逸声音微冷,“不是我让他们去的。”
“我知道啊。”纪漾叹气说:“有这样的父母,大概也是三哥你该有的劫难吧。”
纪程逸:“那也是你爸。”
“不好意思啊。”纪漾说:“我没爸。”
纪漾告知了纪程逸这件事,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纪长守跳起来,指着他骂:“你再说一遍你没爸?!”
纪漾连和他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口舌。
“各位记者也看见了。”纪漾扫过现场每一个摄像头,“天底下是真的有父亲会在儿子住院三天,都要出院了才来的。他不是来关心,是为了他姘头的儿子洗清嫌疑。”
姚兆铃紧紧掐住手,往纪长守身后退了退。
记者七嘴八舌,对着这对夫妻面露指责。
纪漾一字一句:“本来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们来了,今天我就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正式宣布。我,纪漾,从今天开始,正式和纪长守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他是他,我是我。”
全场哗然。
虽然外界一早就有这四少独立门户的传言。
可当着记者断绝关系,那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一时之间,姚兆铃小三上位,纪程逸那不光彩的身世,再一次甚嚣尘上。
纪漾坐上车,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对被记者围堵,逃不出包围圈的中年夫妻。
林阅小心翼翼打量他,说:“小漾总,你别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