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所谓的不择手段,也得看是对谁吧?
纪漾上手去帮忙,阿姨连忙阻拦。
“纪先生,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快放下快放下。”
纪漾躲开,笑:“没事儿,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就是个在这里混吃混喝的,待着也是无聊。”
阿姨面露怀疑。
她这个年纪,连聂叙的真实身份都未必清楚,更别说网上那些消息了。
她的目光落在纪漾那张长相不俗的脸上,又想到聂先生打电话特意交代的饮食细节,试探:“那小漾,你和聂先生的关系是?”
纪漾回答:“算……借住关系吧,我刚出院没地方去,他就把我接回来了。阿姨你不是也说了,他是个好人。”
“这话没错。”阿姨认同点头,又有些同情他,说:“生活上有不便的,或者你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聂先生对你不一样的。”
纪漾掐断豆角的两头,好奇:“怎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出来。”阿姨摆摆手,笑道:“总之,我给聂先生这房子做保洁也有五年了,你是第一个除了聂先生本人住进来的。我也给聂先生做过饭,他没什么讲究,这次却叮嘱我,说你腿痛严重,胃口也挑,让我做些滋补的药膳。”
纪漾心想他算嘴挑吗?自己怎么没发现?
纪漾半信半疑,“他可能是受不了我在他房子里吃螺蛳粉?”
阿姨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做饭了。
阿姨手艺很好,中午和晚餐都是截然不同的餐食,确实是纪漾住院以来,正经吃过的比较多的两顿饭了。
阿姨收拾完厨房,纪漾就让她早点回去。
他开了盏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时间从八点,到九点,到十一点,纪漾自己都没发现,他频频注意时间,后来实在困得不行了,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聂叙将车开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滴答滴答的雨点砸在了车窗上。
这让他眉头紧缩。
电话里,江磊的声音压低了,显得语速有些快,“你可真行,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要回去,还说纪漾在你那儿。我估计老爷子现在都还以为你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聂叙开进车库:“他要怎么以为那是他的事,海外那笔生意你先盯着,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国外警方就会有动静了。”
江磊应了声,又说:“今天纪家升堂那么多人呢,你把人家族小少爷拐带回家这事儿,全纪家现在都知道了,纪漾现在和纪长守公开断绝了关系,也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后悔拿他做筏子。倒是给了你光明正大的借口。”
聂叙将车停好,熄了火。
“后悔也晚了。”
一辈子都习惯了把每个人都掌控在手里。
总得尝尝不能控制的滋味。
江磊:“你到了?”
“嗯。”聂叙上了电梯,很快到了门口。
江磊:“我不理解,你就非得今天回?”
“答应了他。”聂叙说。他看了看时间,“就这样吧,他应该已经睡了,打电话太吵。”
江磊:“……行。”停顿一秒,“祁宋青那家伙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能理解人在悬崖边上刺激感格外不一样,可你好歹知会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聂叙:“知会什么?”
江磊:“知会你不打算做人了。正常情况下,你会深更半夜赶回去,就因为一句答应了他?”
聂叙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嫌他说起来没完没了,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触碰上门把手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想法。
直到门打开,客厅里那束暖黄的光透出来,倒是让他怔了好一会儿。
赶回来是因为早上的承诺。
也是天气显示晚上有雨时,那瞬间闪现的担心。
牵挂这种滋味,于他而言,算是新奇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