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纪漾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付成还告诉了他一件事。
纪漾莫名其妙:“魏启明?”
付成:“魏哥一直很关注纪程逸你是知道的,之前我特地去牢里找了他一趟,你猜他说什么?”
纪漾:“什么?”
付成:“他告诉我他好像被人设计了,那个人就是你三哥。他说拍卖会那天压根不是巧合,他事后回想,是有人刻意提醒他,纪程逸在那场拍卖会上,而提醒他的那个人,在后来走诉讼流程时证实,就是纪程逸的人。”
这接二连三的信息,一下子砸来,纪漾先是地铁老人看手机,然后是恍然,最后气极反笑。
纪漾还记得拍卖会那天,纪程逸差点被挟持的事。
闹得还挺大的,上了社会新闻。
纪长守姚兆玲连夜飞回来,指着他鼻子骂他交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烂人。
纪漾以为是剧情提前,没想到是有人手动提前的。
结束和付成的对话,纪漾抬头,砸靠在椅背上。
聂叙侧头看他。
纪漾:“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么的……九曲十八弯?”
纪漾回想每一个和他相对的细节,竟然分不清楚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聂叙扫了眼后视镜,踩上油门,语气平静:“谁告诉你我们青梅竹马?”
纪漾被这突然快起来的车速,惊得下意识抓住了头顶的扶手,“这不用谁告诉吧,纪家不是都知道。”
“假的,不熟。”聂叙说。
车子在高架的车流当中,接连超越了好几辆,他还能神态自若回他,“飙车事故当时是多方调查的结果,正值澜海湾项目第一次启动期间,老爷子让陆离负责的后续处理。”说到这里的时候下颚线绷紧了一瞬,咬肌那块骨节微微凸起又很快消失,情绪像大海里的暗礁不露声色,只说:“这事儿我会让人从头到尾重新盘查,付成那边你先别接触了,我会让人处理。”
纪漾顺坡爬,笑:“老板靠谱。”
纪漾从后视镜往后看,发现一共跟来两辆车,问:“这是之前跟着你的人?这么夸张吗?”
“陆离的人。”聂叙说。
纪漾惊了一下,“他发现我们去机场了?”
“没有,从另外一条路上来的。坐稳。”
说完这句话,聂叙突然猛打方向盘,在一个掉头的地方,利用对面驶来的几辆车,将跟踪的车辆逼停在路口。
听着后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纪漾说:“他盯你盯得还挺紧的。”
聂叙此时又将车速微微放慢了一点,像是故意在等后面的车靠近,又在对方快要贴上来的时候,轻打方向盘,从两辆大货车之间穿了过去。后视镜里,那两辆车被卡在货车后面,被迫拉开了一段距离。
如此吊狗一样跑了没多久,那两辆车就突然放弃了追踪。
“怎么一点毅力都没有?”纪漾还吐槽。
聂叙:“跟踪要的是不被发现,他们停下来,就证明是陆离要求的。”
纪漾想想陆离和下属相处的那个样子,猜测后车的人这会儿肯定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车子掉转了方向,最终停在了一处临海的悬崖。
纪漾趴在车窗上打电话。
对方说是通过黄凯来寻求合作的。
姓金。
这不巧了嘛,就是让他和黄凯合作差点黄了的那位姓金的“大佬”。
对方:“四少了不得啊,黄总自从搭上你,不管是生意还是权利,在闲识一日胜过一日。听说,就连林阅那小子也上赶着找你,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四少谈一桩生意。”
纪漾懒散道:“没兴趣。”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男孩儿的哭声。
求饶:“金爷,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行不行?我真的不知道黄总做了什么,他就是带我出去吃了顿饭,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男孩儿痛苦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