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那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纪漾出声:“聂叙,既然爷爷让你跟着我,这杯水,你就替我请陶医生喝了吧。”
纪漾刻意提及的纪闫松。
聂叙的视线从纪漾后脑勺移开,起身走过来。
一见着聂叙,陶寄生瞳孔轻颤,忙不迭问:“是老爷子的意思?”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冷笑且激动,“四少!你真当老爷子是为了你吗?这药同样是经过他默许的,如今纪三少上位,老爷子不过是想替他一手培植的继承人,清除我这个污点证人罢了!”
纪漾暗自挑眉。
他都不用说太多,这陶寄生自己就先脑补了一场大戏。
不过纪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纪程逸。
纪漾一直以为,他们之间顶多是“正宫”和“小三”的爱恨情仇,到头来,人玩儿是狼人杀。
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选中他作为真的继承人的?
“伪善”竟然也是其中的一面而已。
纪漾觉得意外的同时,心里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纪漾冷声,接着刚刚的话强调:“聂叙,把药喂给他。”
“好。”聂叙应了声。
他脱了外套,随手丢在休息室的沙发椅上,从纪漾手里接过水杯。
陶寄生一路往后退,嘴上喊:“四少!这里是机场,由不得你乱来,再这样我喊……唔。”
纪漾都没具体看清聂叙是怎么操作的。
只知道他抬脚将人踹跪倒,在陶寄生并未叫出声之前,捏着人下巴,让对方完全挣脱不得,脸色扭曲。一杯水很快灌了下去。
灌完了,聂叙还随手把杯子放回了小桌子上。
趴在地上的陶寄生掐着自己的脖子躺在地板上,咳得满脸通红,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衬衣胸前湿了大片。一个劲儿嘶哑说:“我不想变成疯子,我不想变成疯子……”
纪漾提了提裤腿,在陶寄生面前蹲下。
轻声:“原来你们做医生的,也知道害怕啊。”
聂叙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老爷子从聘请你那天开始,你儿子在国外学校旁边的那栋楼,就一直生活着一个乔伊的男人。纪程逸应该承诺过会保你,也给了你不少学术上的便利,可他未必真的保得住你,或者你儿子。”
陶寄生不挣扎了。
以一下子瘫软在地。
两秒后又突然撑起来,死盯着聂叙说:“你不是老爷子的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越说越觉得心中恐惧。
不是老爷子的命令,却能直接让机场将他扣下。
还有这个四少。
他又为什么看起来并不吃惊?
陶寄生心里翻江倒海,最后抓住聂叙的裤脚,发誓说:“我可以作证,出证明,把这两年做过的事全都说清楚。能不能帮帮我?”
聂叙无甚表情,“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
陶寄生转头就对着纪漾,就差给他磕一个了,“四少,是我利益熏心,是我不是人,你帮帮我。”他说着想到什么,“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的,两年多以前那场飙车事故不全是意外。”
咚!一声,纪漾听见了心脏回落的声音。
“什么意思?”纪漾问。
就连聂叙扫过纪漾的腿,都狠狠拧了下眉。
陶寄生:“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们当时飙车那段盘山公路,其实有两条。其中一条当时不是说是在修路嘛,我后来无意中发现三少给人的打款记录,哦,这事儿付家那个独生子应该也知道的。”
“付成?”纪漾说。
他都快要忘了这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