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差点气笑。
也是,同出身于大房,现在大房的女主人又是他亲妈,行事自然比其他人方便。
他是笑,这有问题的药在他身体里已经堆积两年之久,也就是说,纪程逸并非是在他穿书之后,才做了这件事。是在他穿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纪漾不得不怀疑,原主那些三天两头的丑闻,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
纪漾怀着这样的心情,抵达了机场。
他上次来机场还是去惠州出差。
和那次被记者围堵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们低调进入了机场的地下车库,将车停在了很边缘的角落。
纪漾还以为陶寄生就在停车场呢。
结果聂叙让他别动的时候,纪漾就发现,不是陶寄生,距离他们所在车辆不足二十米的前方,是送老爷子来机场的豪车。
接他下车的人里头,陆离也在。
“这不好弄吧?”纪漾看着前面说:“陆离带了人,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在机场找人?这陶寄生果然是算准了时机。”
聂叙靠在座椅里,敲了敲方向盘,并不着急:“先等等。”
纪漾又想到吃烧烤那天晚上,环顾四周,“你今天没被人跟着吧?”
“没有。”聂叙说。
那就好,纪漾松了口气。
他们在车里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聂叙带着他直接进了停车场的一部电梯,出了电梯七弯八绕,绕到了机场自建的休息室。
路上甚至都没遇见什么人。
“这里我们能来?”纪漾好奇,左右打量问。
休息室外面站了人,见着聂叙低声和他交代了两句什么,聂叙推开门的同时回头:“进来吧,陶寄生就在里面。”
纪漾还以为得靠他们自己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纪漾抬脚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战战兢兢坐在休息椅子上的人。
一见进来的人是他,陶寄生隐约发白的脸上空白了两秒,然后有一个舒缓下来的神情。
挤出笑,起身:“四少?这么巧?”
“不巧。”纪漾看着他说:“找的就是陶医生你。”
陶寄生这会儿还挺镇定,疑惑:“找我?机场人员突然通知我无法出境,证件不全,不会就是四少的手笔吧?”
纪漾看了一眼从进来就抱着手靠在门后沉默的人。
回头:“是啊。陶医生这家庭医生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要出去,还非得选在和老爷子同一天。我这腿这两年多亏了你,多少有些舍不得。”
陶寄生愣了愣,心中的不安莫名加剧。
他本来以为这趟会非常顺利的,可直到接到机场通知,他才有了瞬间的心慌。在休息室这段出不去的时间,他想了不少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来的人会是纪漾。
这个四少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大权力?
不是说他离开纪家,只是在外面经营了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
还是纪家有人帮他?
脑子里闪过种种,他告诉自己这四少现在什么也不是,没什么好慌的。堪堪稳住后如常道:“多谢四少惦记了。可纪家近来格局变化大,我也有自己的职业新规划,加上我老婆孩子都在外面,我也想对他们多些陪伴。”
纪漾点点头,轻笑:“陶医生原来还是个好男人呢。”纪漾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那不知道陶医生清不清楚,违反职业道德,以药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陶寄生陡然睁大了眼睛。
看向纪漾。
还在强装,勉强:“我不太清楚四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好啊,”纪漾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走过去从矮桌上端起一杯白水,当着陶寄生的面,往里面丢了一小颗白色药片,举高看着那小药片在里面冒出水泡,一点点融化,然后晃了晃朝对方递过去,“这是陶医生给我的药的加强版,按陶医生之前的说法,不过是加大剂量的止痛药。来,你今天只要把这杯水喝了,我就当你是真的不清楚。”
陶寄生从他丢药的那刻起,眼神就变了,抗拒里带着一丝慌了的恐惧。
挤出的笑也收了起来,严肃:“四少就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