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皱着眉起身,然后看了看酒店楼层,骂了一句:“聂叙是不是有病!”
此时的2807套房内。
纪漾就坐在沙发里,抱着手,声音有高有低,一张脸上却毫无表情。
他都开始准备唱小白菜了,突然见聂叙徒手掰了下监听器,红光一下子就灭了。
纪漾:“……还可以这样?”
聂叙把东西随便往桌子上一丢,看他一眼,“不这样,你打算一个人表演一晚上的二人转?”
“我还替你打掩护你怎么不说?”纪漾白眼道。既然没了这玩意儿,纪漾就直接问:“今晚到底交易的什么?”
“新货,之前丢失的那批的新型号。”聂叙说得简洁。
纪漾却明白了。
应该是武器一类的,之前赵元找过一批旧的,始终没找到。
说到这个话题,纪漾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所以这次也会失败?”
聂叙:“不会。”
不会?那就是交易会达成?
聂叙不欲多说,纪漾倒是感觉出来了,能告诉他交易的是什么,估计已经是最大的限度。纪漾只是站在这件事的边缘,就好似已经能感知到底下的水究竟有多深。他同样意识到,书里所谓的复仇,是倾覆纪家这个说法,并非是一种结果。
海诚如今一日不如一日,他却在纪闫松的身边,将保镖这个身份收束得越发合格了。
自己也成了实打实被监视的对象。
虽然觉得事情像一团乱麻,纪漾还是关心,“今晚那个股权转让合同,我是不是应该签下来?”
“你想签?”聂叙问他。
纪漾:“新闻不是都说了,海诚有打散重新上市的可能,那都是真金白银。惠州的恒远以及盛济,明明和纪氏财务造假有关,至今没有任何结果,我又怎么能保证,海诚就一定没有复起之日?”
聂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随口:“那你刚刚为什么又不签?”
“相信你嘛。”纪漾手肘撑着膝盖,手撑着下巴,微笑:“我做得对吗?”
聂叙看他。
最后给了他一个明确答复。
“海诚不可能重新上市。”
聂叙甚至不吝告诉他,“纪氏债务结构僵硬,之前股权回购产生的高额利息,包括旧产业无法造血,成为甩不掉的包袱。纪氏只会越来越债台高筑,直到彻底被压垮。至于你说的恒远以及盛济同样被查了,只是不会公布,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等着被收购。”
聂叙倾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纪漾被那双眼睛锁住,像是看见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聂叙轻缓:“意味着陷入重围,四面楚歌。”
纪漾总觉得那话像是意有所指,寒意寸寸蹿上来,激得他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
纪漾站起来,却被聂叙拉了一把,“我去。”他说。
纪漾跟在后面,见打开的门缝外面的人,不算陌生。
方启赔笑:“聂哥。”
“陆离让你上来的?”聂叙将门打开得更大了一点。
方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陆哥说怕你一个人晚上太辛苦,就让我上来候着,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就在门外。”
纪漾在后面冷笑:“你监视就监视,说那么好听干什么?”
方启被噎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监听里那装模作样的火气变成了真的,纪漾持续冷笑:“又是陆离是吧,他那么敬业你让他自己上来。想听什么?我要让聂叙躺我床上,他敢听吗?”
方启被炮轰麻了,觉得自己刚刚在车里听的内容,完全就没发挥他十分之一的威力。
这是对聂叙不爱他的控诉,彻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