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很不愿意这样猜测。
可当你对一个人的印象已经是那样之后,你很难把他往好的方向去设想。
纪漾只是需要做到问心无愧。
好在除了零散信息,他几乎和纪家任何人没有再产生交集。
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那会儿已经戴着假肢,行动自如。
听说这半个月,纪氏内部进行了新一轮的打散重组,纪仲霖到底没能阻止老爷子的一意孤行,老股东接连辞职出走,航运生意不断被瓜分。
外界有个隐秘的说法,说老爷子这是断尾求生。
断的什么尾,求的又是什么生。
纪漾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直到那天晚上,他准备下楼买点吃的,在酒店门口看见门外站着两排保镖。
纪闫松穿着一身中山装,杵着拐杖走进来。
这次他身边围着的人,纪漾一个都没见过。
也有一个。
聂叙站在老爷子身边,戴着耳机和墨镜,是个绝对警戒的状态。
保镖身份一览无余。
老爷子状态还挺松弛,和他同行的一伙人说说笑笑,中途偏头和聂叙交代了句什么,聂叙低头去听,然后点头。
纪漾就站在电梯口过来那里。
他不知道纪闫松到底知不知道他就在这家酒店,还是下意识避开了。
中途还去外面买了吃的,然后才回来。这次酒店大厅已经没人了。
纪漾习惯性冲着前台打了声招呼。
前台的年轻女孩儿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纪漾内心闪过一点迟疑,然后刷卡,上楼。
二十八层很安静。
纪漾站在门口,刚在想是不是自己多疑,突然一声轻响,整层楼的电断了,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了上来。
人在这种时候的下意识反应,一般都是挣扎,纪漾也不例外。
可那只手跟铁箍似的,纪漾感觉自己轻易就被拖离了门口,从距离看应该是旁边的房间,打开,进门,关门。
纪漾被按在了门板上。
男人身上带着不算陌生的气息,盖住他嘴的手并未松开。
语气也并不严肃。
称呼他,“少爷。”
纪漾“唔”了声,借着窗外的光瞪着黑暗里的人。
聂叙像是看清了他的眼神,发出一声轻笑:“把你带走只是我的任务,你爷爷需要借用你的房间进行一笔交易,断电只是屏蔽手段,这么说能理解吗?”
纪漾晃头示意他松手。
聂叙松了。
纪漾压着嗓子骂人:“有病吧?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干净的身份,包括你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的入住纪录,都是最好的掩饰。”聂叙说。
纪漾又瞪他,“那你不在房间守着,在这里蹲我干嘛?助纣为虐?”
聂叙:“保镖而已,没资格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