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安全。”尤叔叹气,“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我两个兄弟的消息,说是癞子那帮人和人打起来了,你们从樊洲来的不知道,咱们这地方啊现在乱得很,晚上别在外面逛。”
说着看见后面走来的聂叙。
惊讶:“阿叙?你送他们回来的?”
聂叙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尤叔。”
顺便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尤叔接过车钥匙,松了口气:“知道是你送人回来的,我也就不担心了。”又说:“今晚就在家里住吧,你奶……奶奶从早上就念叨,说你好久都没回来了。”
聂叙嗯了声,“今晚不走。”
几个人前后进了院门。
小院的围墙和树上都挂着五彩灯,尤叔边走边对着纪漾说:“纪少……”
“叫我纪漾吧尤叔。”纪漾打断。
尤厘的爸爸愣了下,点头:“行,小漾。”指着楼上,“你同事他们都回房间休息了,你们下午说的本地人我也联系了一个,你们可以喊他老麦或者麦叔。他家世代都是种果园的,舟泠就没他不熟悉的人或者地儿。我等会儿把联系方式给你,报酬看着给就行,老麦那人不计较。”
纪漾弯眼:“谢谢尤叔。”
“别客气。”尤叔摆了摆手。
嘱咐他:“家里条件一般,有任何不习惯的就说。没事早点休息。”
纪漾道:“您不用管我,我待会儿去木楼找聂叙还有事。”
“找阿叙啊?”尤叔怔住,看了看朝木楼方向走去的聂叙,表情有些为难,“那边……要不你明天再……”
此时聂叙停住回头。
“有事?”他问。
纪漾点点头,嗯了声。
聂叙转回去,说:“过来吧。”
然后纪漾就在尤厘不可思议的目光里,跟随聂叙的方向走了。
外面看,尤家和小木楼是相连的,纪漾直到绕过那段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才发现这边完全独立存在。
木楼算不上精致,却很有格调。
相比尤家那种极具滨海旅游城市的特色居所,木楼给人的感觉很厚重,而且一看就有人经常打扫,内部一尘不染。
纪漾跟在聂叙身后进门,一眼将内部场景尽收眼底。
卧室应该在楼上。
楼下的家具摆放简单,茶几,木椅,编织蒲团,窗户是那种大开设计,临窗的长木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样简单的电子产品,窗外面就是芭蕉林。
聂叙进门,先去电脑旁边给手机充上电。
纪漾站在屋中央环顾四周,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到临窗的背影上,可能是木楼的吊顶不算高,越发衬得聂叙站在其中存在感更明显。
纪漾总感觉,在舟泠的聂叙是不一样的。
就像他嘲讽自己乖孩子那一句的时候,更接近他的本我。
是那个抛开四号楼所有人的老大,简源背后的老板,纪闫松一边忌惮又不得不重用的首席安全官等多重身份之后,的那个本真的人。
“不是说有事?”聂叙没回头问。
“尤厘奶奶和你什么关系?”
他和聂叙几乎同时开口。
他的问题一出,聂叙按手机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过来。
然后放下手机,没什么情绪:“小时候照顾过我的人。”
照顾他的人?纪漾想,自己的直觉竟然对了。
难怪觉得她和莫姨的某些特质有些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尤厘奶奶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微妙了。
不过小时候有专门的人照顾,是不是证明他过去的家境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