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离说他和聂叙很早就认识开始,纪漾就已经能猜到大致的事情脉络。
海诚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最上面的那一小部分,在阳光底下,干净又漂亮。那些见不得光的部分,目前看来,一部分权力掌控在聂叙手里,一部分在陆离手中。
或者说,是在纪闫松的有意扶植下,落到了陆离手中。
这两个人最终爆发的核心关键,不出意外,应该是纪程逸。
毕竟书里后期纪家都没了,纪程逸被聂叙关进地下室的剧透里,陆离为了抢人,杀人越货五毒俱全。
这疯癫一般的剧情和人,想想纪漾就力竭了。
他往边上挪了挪,说:“我不关心你们谁背叛谁。”
“他现在是四少你的助理啊。”陆离笑容更大了,“我们当初那批人里,论谁对自己狠,他聂叙绝对排第一。四少不会真觉得,他心甘情愿给你当了两年保镖吧。”
这陆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黑历史虽然被他以忘记的借口暂时糊弄过去了,可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那些不管不顾使唤,拿着鞭子抽人一身伤,都不做假。
纪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陆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然后笑着道:“我只是好奇,四少什么都敢说,究竟是谁给的底气。”
说来说去,还是想探听研讨会他那样说的目的,而且陆离在试探,这背后到底有没有聂叙的手笔。
“自己给的底气呢。”纪漾假笑,如实说。
冲人挥了挥手机,“你想试试吗?今晚就能让你上墙头。你长得其实还可以的,出道赚的不比你打人的辛苦钱少,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离见什么也没问出来,终于收了那张笑脸。
嘴上说:“这我就不考虑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
猝不及防又给了地上的人一脚。
纪漾听着那闷哼,反手就打了机场医疗中心急救电话,“航站楼三层E08候机室,男性,有呕吐症状,意识清醒,怀疑内出血,赶紧来。”
一时间,整个室内的人都朝纪漾看过来。
地上的人伸手,艰难:“四……四……”
“别四了。”纪漾服了。
地上的人脸都憋红了。
陆离:“四少这是做什么?”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实在看不得这种视法律为无物的事呢。”纪漾端得一副和陆离差不多的笑,“而且陆离,这里是惠州,不是樊洲。”
要是在公共登机口,纪漾都不打急救电话,改打精神病院的。
很快候机室里冲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甚至夸张地抬了担架。
一进来看见这架势,愣在原地。
纪漾催促:“赶紧的呀。这里我最大,这些人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陆离隔了两秒才有反应,示意医生上前。
等人被弄走,陆离才说:“四少说得没错,这里好歹是惠州,希望回到纪家,四少精神还能这么好。”
纪漾转回去,“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深夜的红眼航班,回到纪家的时候凌晨两点。
纪漾直接被带去了主楼的,纪闫松的书房。
在纪家,纪闫松的书房是绝对的禁地,纪家没人敢轻易踏足。
结果这天,陆离带着他上去,却看见纪程逸站在门口。
他似乎是专程等在这里的。
陆离看见是他,问了句:“三少,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