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之前不是让你统计新媒体部有多少人愿意直接走吗?老彭,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彭家应声音都紧了,声音干涩:“这时候集体离职,岂不是显得背信弃义?”
“怎么会。”纪漾趴在胳膊上,声音没什么力度,“你领导我“珠玉在前”,那就不是背信弃义,是伸张正义。”
彭家应失声:“你疯了!”
“我好得很。”纪漾说:“两年前的那份数据报告经了我的手,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纪漾说着说着,就感受到旁边一束如有实质的目光,牢牢订在自己脸上。
纪漾侧头。
“干嘛?”纪漾理直气壮,“你拿我祭刀,没见过祭品自己往刀上凑啊。”
聂叙审视他。
“是没见过。”
胆子大得离谱。
纪漾:“我又搞不来你们那些尔虞我诈,总之,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我不妨碍你,你做到答应我的事就行。”
聂叙看着前方,“彭家应那个人我接触过,前瞻性还行,可要说有多大的雄心,他不见得。”
纪漾吐槽:“我也没想坐上行业第一。”
他只是需要一些更深的根基,足够保证自己不在这滚滚而来的滔天巨浪里起伏不定,甚至小命不保。
准点抵达研讨会会议中心,这次的研讨会来了不少惠州本地和周边城市的地产、工程,环保相关等企业。
纪漾的出现,在周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有任何一丁点风吹草动,消息传得飞快。
昨天的那个马副总也在,见着纪漾的时候脸色都扭曲了几分,还是上前打了声招呼:“四少,昨天是我们招待不周,多担待。”
纪漾故作惊讶,“马副总客气了,昨天喝醉酒我还在想,马副总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到处都找不见你人。”
姓马的脸色那叫一个僵硬难看。
算计别人不成反被算计。
他还没栽过这么大跟头。
旁边有不认识的人凑上来问,“马总,这谁啊?”
姓马的故意扬高了声音,“这位就是海诚集团新媒体部的经理,纪家的四少。”说到这里,还强调了一句,“听说四少和付家公子关系不错,前两天就是四少把人带上了热搜。”
这话一出,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纪漾当没听见。
他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此时的聂叙已经经由盛济的引荐人,和盛济的老总相谈甚欢,旁边还有恒远的高层领导。
没过两分钟,姓马的被一个人凑在耳边说了两句,脸色难看地走了。
聂叙回到座位上。
纪漾示意姓马的离开的方向问:“你干的?”
聂叙往那边扫了一眼,说:“盛济恒远和海诚的经济往来并不干净,谁也不想这时候惹一身腥。”聂叙提醒他,“盛济的李总手里,有一份两年前澜海湾项目水质监测数据的原始备份。”
纪漾斜眼:“这也是你安排的?”
聂叙:“明面上不是。盛济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再正常不过。”
好一个明面上不是。
他何止是在算计纪氏,纪氏的合作商,竞争对手,无一例外都在这张大网之中。
到了研讨会的发言提问环节。
如预期的那样,纪漾成了被重点点名的对象。
盛济的李总快五十的年纪,拿着手里的纸质备份说:“听说付家当年呈交的那份数据报告,和你有关?”
纪漾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