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盯得记者愣生生把镜头放了下来。
这保镖吧?
真可怕。
江磊车都开出去十米远了,才想起来问后面的人,“我刚刚看你应付记者应付得挺好的,后面怎么乱起来了?”
“没办法。”纪漾下巴磕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缓解被闪光灯闪得太阳穴突突疼的脑袋,叹气:“他们非要问我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还说我数据造假连累纪家差点团灭,闯祸了躲起来不敢面对百万粉丝。我总不能说我被关禁闭了吧,那不是挑衅家族权威嘛,我胆子小,不敢呐。”
江磊嘴角抽搐。
“你把纪大小姐的事捅这么大,不还是挑衅家族权威?”
纪漾侧脸贴着手背,“这怎么能一样,你面前要是一火坑,我也拉你一把。”
江磊顿了顿,“之前的事,一直还没当面和你说谢谢。”
“没事。”纪漾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后脑勺。
他敢笃定。
江磊当时要是出事了,现在他们绝对不可能以这样的气氛坐在一辆车里。
聂叙从他上车,就一直没有开口。
他后颈的头发很短,黑色衬衫领口压出痕迹,随着低头查阅文件的同时,棘突顶着皮肤,弧线收紧在肩颈连接的地方,筋脉在暗处无声牵动。
纪漾的手稍微一动,就能触碰到他的后领。
纪漾还注意到,他后颈靠近衣领的下方,有一颗小黑痣,非常小,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你们在码头做什么?总不至于是专程来接我的吧?”纪漾盯着那颗痣问。
江磊:“接你的另有其人。码头本来就是纪家的海港业务之一,这些年的日常事务,老爷子都交给聂叙在打理,我们接到这件事通知的时候刚好在附近的一个码头办事。”
纪漾点头:“大忙人。”
又说:“别告诉我纪家来抓我的又是陆离那货?”
江磊打了个响指,“恭喜,答对了。”
纪漾:“……”
聂叙终于开口说了他上车后第一句话,“我以为你干出今晚这种事,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纪漾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这不是存着侥幸心理嘛,想着万一来抓我的是你呢,我说不定就心甘情愿跟着走了。”
江磊在旁边干咳两声。
聂叙回头,扫了纪漾两眼,落到他放在椅背上的胳膊。
“坐好。”
“我又没碍着你。”纪漾吐槽。
他也没退开,而是突然说:“药检报告已经在定时发送的草稿箱里了,我还在踹齐易明之前,给老爷子的秘书邮箱发了一份。”
这是在正经回应聂叙那句“心理准备”的话。
说明他的有恃无恐。
聂叙盯着他,“你完全有更好的时机。”
“我能等,纪茗玥不能。”纪漾说。
有些绝境,一旦彻底落成,便是万劫不复
纪漾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他不承认自己善良,只是对方是纪茗玥,什么都不做他会心难安。
聂叙微不可察停顿一秒,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在车开进庄园的那一刻,面对陆离手底下的方启的阻拦。
聂叙远没有之前周旋的打算,直接:“开进去。”
“真撞?出事了算谁的?”江磊问。
聂叙:“他要不是蠢到不知道躲,算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