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姐!”
纪漾抓住用力拍打车窗的记者的手,笑着开口说:“她现在心情特别不好,能不能给她点私人空间?”
被抓住的记者回头对上他弯弯的眼,愣了愣。
应该是他的态度太好了,记者一下子激动起来,好像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猛料似的,话筒一下子全怼到了他下巴处。
镜头里,所有人看着穿着干净如大学生的纪家四少,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额头上还有新结痂的伤。
缓缓开口:“我们不是来参加派对的。”
“今晚邮轮上的情况,也是来了才知道。”纪漾的声音不大,可他清清瘦瘦站那儿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安静了下来,听见他说:“齐易明当初追人的时候嘴上说得特别好听,我妹妹也傻,樊洲谁不知道他玩儿得花,偏她不信,一门心思想嫁给他。”
记者里有人小声嘀咕,“这纪大小姐也太惨了,遇上这种渣男。”
“还以为是没感情的商业联姻,原来是真爱。”
“她可是纪家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儿,怎么能由着齐家欺负。”
“这种不退婚还留着干什么?”
“就是。”
此时的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江磊不解:“这是替纪大小姐卖惨?”
副驾驶的人视线望着那边,“齐家石油开采的资质年内到期,续批想要纪氏的海运通道作为背书,纪闫松不会轻易放弃这张牌。可越是关键时候,越经不起一顶“卖女求荣”的帽子,他在尽最大的可能性争取时间。”
江磊豁然明白。
在这场联姻里,当时当下的弱势,反而会成为优势。
一个豪门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因为爱情遇人不淑,比一场冷血的商业联姻中,被牺牲的炮灰,更能激起大众的反应。
江磊啧啧两声,“这少爷也是拿捏舆论的一把好手。”又感慨,“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的,谁也没想到会是他。而且是纪家唯一一个。”
聂叙看着窗外。
“同理心太旺盛了。”
江磊看过去,“你难道觉得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更好?”
聂叙收回视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时间,“陆离快到了。”
“我们直接走啊?”江磊笑着说:“说起来这少爷也是,偏偏和咱们离这么近,陆离还原地打转找咱们之前放货的仓库呢,一肚子鬼火,半路接到去抓这少爷的通知,估计要气疯。”
聂叙隐在暗影里:“市面上的散股收集得差不多就可以停了,先从物流运输开始吧,简源也该露头了。”
江磊应了声,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开车。
就在他犹豫的同时。
他发现副驾驶的人已经下车了,关车门的时候,发出嘭一声响。
江磊都懵了,“不是,你……”
纪漾正被人挤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踩到了他的右脚,害得他差点没站稳。
关键时刻被人一把扯住了胳膊。
所有记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的男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毕竟对方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样子气势凌人。
纪漾惊讶地看着来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聂叙敲了敲车窗,提醒纪茗玥:“走。”
一直配合装哭的纪茗玥就快要装不下去了,看着突然出现的聂叙,如蒙大赦,脚踩油门直接冲出了包围圈。
记者都没反应过来,隔了两秒,再次锁定在纪漾身上。
还没来得及再问话,就发现这少爷也被人裹挟着,快速穿过马路,被人安置上了车。
有个记者的镜头,对准了刚刚出现的男人。
发现男人绕过车前,正要上副驾驶的时候,撑着车顶往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