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排房间这种事,他应该不至于插手才是。
纪漾认识的纪程逸虽然不像书里那么高风亮节,面上功夫还是很好的,真要插手这种事,岂不是很崩人设。
抵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酒店规格不算高,好在环境还可以。
纪漾的房间在邓娇和钱弋天的中间,睡前邓娇试图站在他房间门口守夜,以纪漾说这里不是樊洲且他接受不了让一个异性守在门口,而他在床上睡觉为理由,打发回房间了。
就在隔壁,有任何问题都能及时响应,邓娇也就没坚持。
第二天一早,邓娇提前一小时来敲他房门,提醒他可以开始收拾了。
纪漾蹲在行礼箱前找衣服,揉了揉还有些不舒服的膝盖。
他日常以休闲为主,正装几乎没两件,这次走得急,拿的是莫姨之前塞在他衣柜里的,说他现在既然在集团上班,还是得有合适的衣服。
经典黑白的衬衣加双排扣马甲,一出房门,靠在门边的邓娇就来了一句:“腰真细。”
“不好看?”纪漾问。
邓娇摇头,“不是不好看,是……”
邓娇都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
少爷腰细腿长,好好的正装,领口贴合脖颈,盘口收束着腰,反而勾勒出一种极致的似有若无的纤弱美感。
“怕你镇不住场。”邓娇这样说。
纪漾抬脚走在前面,“我又不是来求人的。”
说了不是来求人的,可恒远的人却当他是来求人的。
恒远派出的负责人姓马,是位营销副总,他们那边一共五个人,上来嘴上说着什么恒远和海诚过去深度合作,有任何要求只管提,转眼就把他们捞到了酒局上。
把职场上面子功夫那套,发挥得淋漓尽致。
因为没到饭点,对方还专门挑了那种唱K吃饭一条龙的地方。
纪漾全程百无聊赖,对方假意恭维就听着,探听海诚投资项目,就说不知道。
中途去上了个厕所。
出来就听见外面姓马的在打电话。
“刘总,您放心,那少爷在纪氏被放逐的传言应该不假……这两天的新闻……应该只是凑巧抓到了热点。不像是来找事的……忽悠他一公子哥还不容易。”说到这里笑声猥琐,“不说有传言说他喜欢男的嘛,我多给他备几个……腿?没看出来,长得是真挺不错的……”
纪漾回到包厢的时候,钱弋天还在尴尬坐着。
见纪漾进来,连忙小声问:“这到底什么情况?场地场地不看。”钱弋天指着包厢里剩下几个人,“连这所谓的专门找来的调研对象,我刚刚都问了,一问三不知。”
“拿咱当猴耍呢。”纪漾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没放下,姓马的回来的,当即就说:“四少喝什么水啊,来,咱们喝酒。服务员!上酒,要最好的。”
“好啊。”纪漾欣然就应了,在钱弋天有些担忧的视线里,率先倒了一杯白的,其实不动声色换成了水,和人碰了碰,“敬马副总。”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纪漾按着醉得稀里糊涂的男人,把人推进了包厢。
一边关门,一边问:“娇姐,其他人都打发好没有?今天这场面好玩了。”
转身就撞上一堵墙。
按着额头痛得嘶了声。
“谁啊?”他放下手去看,愣了愣:“叙哥?”
聂叙手上还拎着西装外套,像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看着他:“好玩儿?”
“不……好玩。”纪漾偏头去看。聂叙后面站着望天的邓娇,低头的钱弋天,还有聂叙一同赶来的女同事乔巧,正冲他笑得天真无邪。
纪漾打哈哈:“酒桌文化,大家都喝醉了嘛,开玩笑。”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身后的包厢里传出一声稍微有些凄厉的惨叫。
接着是怒吼:“你们都是谁啊!……都瞎吗,让你们伺候的人不是我……说了你妈的不是情趣,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