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八卦媒体杂志的小打小闹。
这是一次出圈的,大范围的,甚至能影响一个集团股价变动的直播。
“一只漾”的账号,无数人疯狂涌入。
按理说这么大的舆情事件,一定是会有人要担责的,可纪漾的手机里,并没有收到纪家任何一个人的责问。只有纪茗玥问他缓过来没有?还说爷爷让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果然人有用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新号有付成狗皮膏药一样的好友申请,看来是还没死心。
尤厘也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纪漾刚点开,对方高分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吓了纪漾一跳。
“纪漾你害我!”
“我刚接到磊哥通知,兼任网络安全员,我的目标是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保镖,不是为了替你在网上反黑的!磊哥说是惩罚,我干什么了我就受到惩罚!”
纪漾看着手机笑出声。
猜测应该是尤厘动用内部关系,却完全没意识到严重性有关。
纪漾刚醒,声音因为疼痛发哑,给人回:“给我反黑不好吗?我想了想,你网感这么重,保镖这个职位确实不适合你。”
尤厘这个点竟然还没睡。
秒回:“我又不是为了给你当保镖,谁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给你当保镖吧。”
纪漾:“你哥?”
尤厘:“无耻。”
纪漾:“哪儿无耻了?”
尤厘:“你不过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哥才不是那种人,劝你省省吧。”
纪漾:“屈服于淫威的人?可是他今天晚上还抱我了,当着很多人的面,包括在你更喜欢的我三哥面前,你听到岂不是得气死。”
尤厘咬牙:“深夜会让人脸皮变厚吗?”
纪漾:“可能吧。”
手机对面彻底没了动静,纪漾猜测他今晚估计是不用睡了,想到这个就更乐了。
脚无意中磕到床沿发出声响,纪漾才想起睡着前没有摘下假肢。
想了想,还是打算起来拆了,还能再睡会儿。
掀开被子,发现裤子是西裤,没办法往上卷太多。
就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
手摸上腰间的裤头,都抓住拉链了,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呢?
纪漾下意识抬头,是真的给他吓得,一声“操!”脱口而出。
临窗的椅子里,有个人正坐在那里,半身隐在完全的黑夜之中,手上寒光隐现。只有那双长腿,在前面的小圆茶几下给人一种无处伸展的错觉。直到对方起身往前倾了两寸,纪漾才看清男人半张侧脸,以及他手里正在无声倒转的,其实是一把水果刀,应该就是原本茶几上的东西,可纪漾愣是在那把普通的水果刀上,感受出了一种凛然的森冷。
可能是因为拿刀的人太随意,那种感觉反倒越明显。
“叙哥?”纪漾安抚自己差点被吓出来的小心脏,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聂叙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值班。”
这两个字,真是像一盆兜头凉水,给纪漾浇得那叫一个麻木不仁。
自从穿书,他就没在外边过过夜。
也没人告诉他,这贴身保镖值班,会在一个房间里。
纪漾想起自己刚刚和尤厘语音,岂不是一字不落进了这人耳朵里?
纪漾试探:“你不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