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纪漾抹了把脸上的头发,眨眼无情,“凭什么觉得就我会假戏真做,不能是你爱上我吗?我长成这样,除了腿……瘸!我哪点不好。”
这场景,一个趴在床上的,看起来最弱势的,反倒成了最理直气壮那个。
聂叙望进他的眼睛里,两秒后,转向祁宋青。
“好了,你可以走了。”聂叙说。
祁宋青两头看了几眼,问聂叙:“你该不会是被问得招架不了吧?”
“我没你那么无聊。”聂叙提起药箱塞人怀里,“走廊的人已经调开了,避着监控走,用不着我教你吧?”
祁宋青拎好箱子,无语:“谁有你无聊,木头保镖还当上瘾了你。”
祁宋青走到门口,想起什么,突然回头对着聂叙道:“管管尤厘那小子,一大早风风火火的,非让我给他出那什么纸质证明。也就是看在你勉强拿他当个弟弟的面子上,不然我早一脚把他给踢出去了。”
纪漾举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让他拿的。”
“是小少爷你啊。”祁宋青变脸也快,无所谓耸肩,笑说:“我对小美人一向宽容的,下次还可以找我哦。”
祁宋青一走。
整个房间里突然冷寂下来。
外面雨好像更大了。
自从来了这里,纪漾开始不喜欢下雨天,那种阴湿湿的天气,或者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会让这具身体的疼痛好似永无止尽。
纪漾试图继续用说话转移注意力,问:“祁宋青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本来就在宴会现场。”聂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简源接到的邀请函。”
纪漾的声音埋下去,显得闷闷的,“能让纪氏主动递出邀请函,还这么多年毫无所觉,是挺厉害……的。”纪漾最后顿了下,是因为有人把床头柜上的一面镜子递了过来。
纪漾掀开眼皮,“干嘛?镜子疗法?你也知道这个?”
“见受伤的人用过。”聂叙:“不一定有用,至少比你说话强。”
“你其实就是想让我闭嘴吧。”纪漾无语,侧头躲避,“懒得做。”
其实是太痛了,实在不想动。
“镜子对准健全一侧,前脚掌往上抬,十五分钟为一组,做四组。”纪漾听见镜子放回去的声音,“做不做随你。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纪漾:“知道了。”
关门声一响,纪漾扯着被子一卷,彻底将自己裹了起来。
他从小抵御疼痛的习惯,其实是睡觉,睡不着也硬睡,只要第二天能睁眼,他就知道自己又活了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剂还是有点效果的,听着外面的雨声,他竟然有了丝丝困意。
好像是短暂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只是清醒的时候,房间的灯彻底暗下去了,雨还在下。
痛感竟然也减轻了大半。
他已经不出汗了。
不去刻意关注,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的。
纪漾摸出手机看了看,竟然已经是凌晨四点,没有强效药,硬挨的时间确实更漫长。
被他刻意关了静音的手机上,一打开,满屏都是热搜词条的消息。
#纪漾直播#这几个字,经过一晚上,依然在最高位。
下面也全是。
#晚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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