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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论（第2页）

这话问得有些无理，奚筠去哪儿、干什么岂是秋水说的算的。

“主君特意吩咐过……”

一听秋水说这个，老夫人有些熄火了，冷硬地抛下一句“我去找奚谌”就走了。秋水若若应声，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先一步跑去书房。奚谌这个时候根本不在园子里，只有合水守在书房廊下。

“合水姐姐，主君在么？”

“你有什么事？小姐有话要传吗？”

“不是……是老夫人要见主君。”

“老夫人身边有府水，怎么是你来？”

“老夫人去找小姐没见到，说小姐起得太早，要见主君。”

合水这就明白了。“主君不在。一会老夫人来了，我带着去芳椒堂。”

“小姐会不会怪罪我们自作主张……擅闯芳椒堂，怕是会扰了小姐进学。”

秋水看起来很是惶恐。

“怪罪也是要去的，不然怎么办。”合水叹了口气，安慰道。“二位夫子虽然稳重，毕竟太年轻，小姐年纪小。主君每日都要我闯进去看看……”这活不是得罪人吗？

芳椒堂那边，韩周正讲课呢，又看见合水进来。他骤然被打断，本来有些不满，却听合水说老夫人来了。合水虽然没有秋水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神色也有些凝重。

“是我祖母。”奚筠看见他询问的神色，就向他解释。

韩周跟何朓紧张起来。没听说学生家长还要来旁听啊。

正说着，老夫人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还带着一大帮婢女——虽然她并不情愿叫这帮人围着她。她拄着一根手杖，一马当先地上去敲了敲门。秋水也在。

还知道敲门。奚筠很是欣慰，没有多做耽搁，向夫子们告罪一声就去开门，把祖母截在院子里。

“祖母，来干嘛？”

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昨日和今日，练武没有？”

“没有……等堂兄来……”

她存心含混，也不愿意让老夫人知道别的烦心事，反问道：“祖母去看过表弟了吗？”

老夫人差点要说，我去看他干嘛。可是想到他混身是血的样子，又说不出口这话。

“……”

“祖母快去看看吧。表弟昨天发热，今日还不知道好没好呢。”

“再说吧——我一会就去，还不成吗？倒是你，你以后都起那么早，学那么久，累坏了怎么办？你……”

奚筠摇了摇头，凑近小声：“祖母，您知道的，伯父最看重读书了。您想啊，要在朝堂上那帮文臣当中立足，没有文采，恐怕是举步维艰，虽说明面上没有说什么的，背地里怕还是有人在指指点点，说奚家一门都学不成文章。故而……”

她就这么胡说八道，还一副正经的样子。老夫人一时被她糊弄住，很是心虚，就此哑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奚筠便更加卖力打发她去江约那儿看看。

老夫人被她打发走了，一大群婢女也离开了。奚筠单留下秋水问话，得知合水来芳椒堂是奚谌授意的。又随口问了一些琐事。

“我知道了。”然后便转身回去。

她暂时还对奚谌怀有疑心，然而现在自己能倚仗的人恐怕只有他。奚谌让她沉住气好好上课，想来是对她的前程有别的打算，对于这一点，她是感激又疑惑的。

不论如何……伯父的周到和用心做不了假。

那封密揭，一定要用到好处。既要让伯父透露案情，也要表出自己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