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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对不上（第1页）
那天晚上，李燃回到出租屋，脑子里全是派出所的画面。
念念蜷在椅子上。她穿着那件白裙子，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警察找了个女警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蓝色的T恤，灰色的裤子。念念换好衣服之后又被女警抱在怀里，她睡着了。
老沈头和他儿子是凌晨两点多到的，他下车的时候腿在抖。他走进派出所，看见念念坐在椅子上。他停住了，看着她，他的手攥着衣角，不敢走过去。
“去吧。”他儿子说。
老沈头走过去。他蹲下来，伸出手。他碰了碰念念的脸，念念动了动，没有醒。他哭了。他没有出声。他的眼泪滴在念念手上。
“谢谢。”他抬起头来，看着李燃。“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李燃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脸上只有微笑。
然后李燃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忘。
他坐在电脑前，登录游戏。他站在比奇城的仓库旁边，陈归和小满都在。
“念念回家了。”李燃打字。
“嗯。”陈归说。
“老沈头哭了。他抱着念念，他说谢谢。”
“嗯。”
李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打字：“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
“报纸上说，念念三天就找回来了，穿的是红裙子。”李燃说。“但我记得，她被我救回来的时候，穿的是白裙子。那对夫妻给她换的。他们要带她去海边，给她换了白裙子。”
陈归没有回复。
李燃打字：“我救她的时候，她穿白裙子。报纸上写她穿红裙子。两件事对不上。”
小满打字：“你确定报纸上说的是念念？”
“确定，刘庄，七岁，三天后找回，穿红裙子。”
“你确定你救她的时候她穿白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