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十二章 探测项链（第4页）

他搜到沈念的时候，坐标指向城西区。

他骑上电动车去了城西。他找到那条巷子。他走到那栋出租楼下面，二楼最里面那扇窗关着，窗帘拉着。

他上楼，走廊很窄，光线昏暗。他走到那扇门前，敲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念念躺在床上，穿着一件红裙子，手里攥着一块饼干。她微微转头，似乎眯着眼睛看着他。

她似乎想伸出手。

他刚要往前走。他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有人上楼了。他退出来，把门虚掩上。他退到走廊拐角，站在那里。

那对夫妻上来了。男的圆脸微胖，女的卷发。他们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李燃站在走廊拐角。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他听见里面在说话。

“白裙子呢？”男的问。

“买了，在包里。”女的回答。

“什么时候去？”

“今晚，潮水十一点退。我们十一点到，刚好。”

“念念呢？”

“睡着了。”

“她不会醒吧？”

“不会。我给她喝了点东西。”

李燃站在走廊拐角。他攥着手机。他听见里面在收拾东西，拉链声，塑料袋声。

他往楼下走。他走到楼道口，站在楼下的巷子里。他掏出手机，准备拨110。

他刚按了两个数字，那对夫妻出来了，男的抱着念念。念念穿着红裙子，她睡着了。女的提着一个包。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李燃来不及报警。他骑上电动车跟上去。

面包车穿过城西，穿过城南，上了高速。李燃的电动车骑不了高速。他停下来，站在高速路口。他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掏出手机，给陈归打电话。

“他们上高速了，我追不上。”

陈归说：“账号密码发我，我登你的号，搜沈念。”

过了会，陈归传来了坐标：城西区，海边。

海边。

他骑上电动车，往海边的方向骑。

他到海边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海风很大，海浪拍在礁石上。他看见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岸边。车门开着，车里没有人。

他往礁石那边跑。

他看见那对夫妻。他们站在礁石上，男的圆脸微胖，女的卷发。他们手里抱着念念，念念穿着那件白裙子。那对夫妻用绳子把念念绑在男人背上，女人把两个人的衣服袖子系在一起。

他们站在礁石边缘。海浪很大，风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响。

李燃冲过去。他跑得很快，在礁石上滑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他爬起来，继续跑。他冲到他们面前，伸手去抓念念。那对夫妻往后退了一步，礁石很滑，他们踩空了。他们掉进了海里。海浪卷过来，他们不见了。

李燃趴在礁石边缘。他往下看，海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听见了哭声，他低头看，念念在礁石下面的水洼里。她没有被卷走，她卡在两块礁石之间。她的裙子湿透了，她在哭。

他爬下去，把念念抱起来。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衣领，很紧。

他抱着念念爬上礁石。他站在礁石上。海风吹在脸上。很冷。

念念活着。

他抱着念念回到岸边。他把念念放在电动车后座上。他骑上电动车。他往派出所方向前行。念念在他怀里。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