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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没有人记得（第2页）

李燃看着屏幕上的字。他想起老沈头坐在槐树下的样子。他想起念念的红裙子。

他打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陈归说：“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你说念念被救回来了，被好心人送回来了，那个好心人是谁？”

李燃愣住了。他打开手机，搜索“沈念刘庄失踪”。没有结果。他搜索“老沈头刘庄”。没有结果。他搜索“刘庄女童找回”。有一条两年前的本地新闻。

“近日，刘庄村一名七岁女童走失，三天后在邻镇被找到。警方称，女童系被一名陌生女子带走。经调查，该女子有精神障碍，已送医治疗。”

李燃盯着那行字。他打开新闻详情，里面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女童已被家属接回，身体状况良好。”

他把新闻截图发给了陈归。陈归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陌生女子，有精神障碍。”

“怎么了？”

“老沈头说，带走念念的是一个卷发的女人，一对夫妻中的女的，但警察的通报里，只有一个人。一个陌生女子，有精神障碍，没有男的，没有白色面包车。”

李燃看着屏幕。

“你的意思是，老沈头跟我说的那些，跟警察的通报对不上？”

“对不上。”陈归说。“两种可能。要么老沈头在撒谎。要么。。。。。。”

他停住了。

“要么什么？”李燃打字。

“要么你记错了。你的梦，你记得的那些，跟现实对不上。”

李燃看着屏幕上的字。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想起老沈头坐在槐树下的样子。他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难道他只是梦见了。

他打字：“陈归。我梦里的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吗？”

陈归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打字：“你问我，我问谁？”

李燃关掉游戏。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闭上眼睛。他想起老沈头坐在槐树下的样子，抱着相框，见人就问。他想起自己把念念交还给老沈头的时候，老沈头哭了。他抱着念念，抱得很紧。他说，谢谢。他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那些事，是谁做的？

如果是他做的，他为什么不记得？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记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还在亮着。楼下有车驶过。隔壁的夫妻在吵架。天花板上的灯影在晃动。

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刘庄村口的老槐树下。老沈头坐在那里。抱着相框，见人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