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昨晚自己的脑袋是被一尾巴抽飞的。虽说当时夜黑风高的,但怕是也把温如晦吓得够呛。
“没事,后面双吉师兄来了。”温如晦故作坚强,但声音还是略微颤抖。
“哦,那就好。”云十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想知道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没错,但要是问温如晦的话,怕是会给人孩子弱小的心灵火上浇油。
正想着怎么把这小祖宗打发走,云十九想着想着就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而后就摸到了一圈纱布。
看来是被接回来了。
云十九如此想着,心中正暗叹是何人如此妙手回春。云十九忽地蜷起身子,腹部像是被头小牛犊撞了,随后就听见温如晦在他怀里呜呜开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你害死了!呜呜呜。”
见云十九死而复生,温如晦情绪激动。
她呜呜哭了许久,好不容易停下来,抬头看见云十九脖子上的纱布,又哭了起来。哭得云十九手足无措,求助无门,最后还是温不行出手,把人抱出去哄才算完事。
“真厉害。”
云十九被温如晦哭怕了,竟会觉得她前两晚闹天闹地的样子更可爱些。
“小明月这是真知道怕了,她从醒来就一直在给你换帕巾,生怕你烧死了。”
鹤舟搬了条椅子坐在床边。
“现在你感觉如何?”
云十九捏捏拳头,“除了还使不上力外,已经没有大碍了。昨晚我断头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你断头了?”鹤舟看上去有些意外。
“记忆犹新。”
云十九指着自己的脖子,笑道,“对了,我的脑袋是谁帮忙接上的?我可得好好谢谢他,神医啊。”
这是真神医。
在此之前云十九从未听说头断了还能活的,除了神话里的刑天。而且他还转了转脑袋,试着活动了下,非常顺畅,简直就像从未断过一样。
然而,当说完这话看向鹤舟,鹤舟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不可能断头是我的错觉吧?”云十九道。
虽说头飞出去后并没有感到痛觉,但云十九觉得那应该是痛到极点了才会感觉不到,他都亲眼看到自己站立着的无头身体,难道还能有假?
“倒不是错觉。”鹤舟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不过你的头不是谁帮你接的。”
云十九一愣。
“是你自己接回去的。”
自己给自己接头的画面在云十九的脑子里浮现,不知怎么,云十九总觉得要真是如此,那得多滑稽?
许是试想时表情有些精彩,云十九听到鹤舟忽然轻笑一声,赶紧绷紧面皮,“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不是你想得那样接。”这话说得,就好像他知道云十九刚才是如何想一样。
云十九道:“不是砌墙那般的接,难道还能是铸铁那样?”
鹤舟默然,而后道:“还是等温家主回来再解释吧,其中缘由,我亦不知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