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小明月。”鹤舟朝她莞尔一笑,声音温柔,“哥哥只是去安抚条小狗。”
温不行赶到时,发狂的巨兽已经撞塌了数个山头。
巨兽的背上,鹤舟手把缰绳,身姿不动如山。
攀上巨兽的后背,温不行抓着鬃毛,艰难站稳身子:“你在干嘛?”
夜风狂乱,他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鹤舟却气定神闲,“遛狗。”
“撞的不是你家地界,你不心疼是吧!”温不行要被他这份不合时宜的轻松写意气呕血了。再让这巨兽这么狂奔下去,他这猴儿山就可以改名叫废墟山了。
眼看又要撞塌一座山,温不行吓得连连大叫:“拉拉拉!快拉!你倒是拉缰绳啊!那是摆设嘛!又要撞上了!”
温不行的本意是想唤醒鹤舟存疑的良心,怎料此人非但没有拽紧缰绳,反而将缰绳往他脸上一丢:“拿着。”
“你要干嘛!”温不行手忙脚乱。
“聒噪。”
说罢,也不管温不行的死活,眨眼的工夫鹤舟就从巨兽背上消失了。
“你这个混,哇啊——!”
温不行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痛恨鹤舟的时候。
云十九是在水声中醒来的。
不过他是被热醒的,浑身上下,除了额头上的一片清凉,云十九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身上热得要命,云十九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想要张嘴喊人,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想试着起身,身子也完全使不上劲。
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拘着,令他的四肢五感全都不得自由。
就在额头上的那片清凉都要失去时,云十九在无止尽的燥热中听到一声清晰的惊喜:“哥哥,他好像醒了!”
说话声戛然而止。
迷迷糊糊间,云十九感觉有人把他从床上扶起,有清凉的液体被灌入口中,同时一股温和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灵力游走全身,慢慢地,云十九身体里的热意被压制了下去,人也总算清醒了不少。
睁开眼,云十九对上鹤舟关切的眼神,哑着嗓子:“多谢。”
鹤舟见状松了口气,皱着的眉毛稍稍放松:“怪我大意,若非我所托,你本不必受此难。”
“咳。。。是我自己不小心。”
云十九的嗓子还有些干得发紧。
“不,是我——”
“诶。”还扶着云十九的温不行突然出声,无情打断,“这屋里不是只有你俩,别太目中无人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云十九咽了咽口水,道:“也多谢阁下,敢问你是?”
“好说好说,温家家主温不行。”温不行扶着他在床头靠好,快速瞥了眼旁边已经收好情绪的鹤舟,“多谢你昨晚看护舍妹。小妹顽劣,让你费心了。”
说着,温不行推出温如晦,“明月有什么话,你自己说吧。”
云十九低头,就见温如晦瘪着嘴,红着眼圈,一副刚哭过的可怜样子。她手上还捧着一方湿帕,和从云十九头上掉下来,落在腿上的那块只有干和湿的区别。想来刚才体温尚未降下前,是温如晦在给他换帕子。
两人相顾无言。
其实云十九有挺多话想对温如晦说的,毕竟她顽劣、我行我素、不听人讲话,云十九前天晚上还有昨晚都被这小祖宗搞得头大。但现在,对上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云十九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末了干巴巴道:“你之后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