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武魂殿!武魂殿!”连绵不绝的高声呼喊响彻教皇殿。
比试会告一段落,比比东作为教皇还要与七宗的宗主周旋一番,直到夜幕彻底拉下,她才回了寝殿。
接连多天的观战是很耗费体力的,毕竟作为教皇,她为表重视与亲厚,大会全程她都不能离席,一站就是两个时辰,还要保持好仪态。
好不容易结束“军训”了,又得动脑子。堆积的公务胡列娜已经送至书房了,也要尽快处理好。
不过,还是得先喘口气。
比比东把教皇冠和银甲卸掉,挺直的肩背塌下,放松身体缩在椅子上。
叩叩。
“是我。”雾韵的声音。
在她进来后,比比东仍是有些倦怠地靠在椅背,听到她说晚饭马上就好,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见此,雾韵将沏好的茉莉花茶放到桌案上,走到她背后,双手抚上她的额角,揉按起太阳穴来。
拇指与中指的指腹柔柔地绕着圈按压,力道轻而速度快,阖眸的比比东缓缓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辛苦了。”
脑袋抵着她的小腹,比比东的调子就像夏日午后被阳光照晒着的、窝在蒲团上酣睡的肥猫,“现在舒服很多。”
雾韵浅笑,“那就好。”
她的手下移至肩颈处,开始加重力度按摩,比比东睁眼,顺着她施力的方向仰首,入眼是一截秀气如上好玉石雕琢而成的下巴,杏眸中流淌着一汪专注。
疲乏感被赶跑了。
在体贴的抚慰中,时间沙漏本就狭窄的管道还要收紧腰腹,细沙再也无法飞快流动、下坠,比比东静默而持久地凝望着眼前的人。
被她一盯,雾韵本能地低下头,四目相对是必然的结果。深色的眼影为她增添了一股威势,密密的长睫下红眸通透得像澄净辽阔的海,令人不敢长时间注视,于是雾韵的视线只得越过积雪皑皑的高脊。比比东的嘴上几乎看不见唇纹,上唇是一个稍扁的m形状,两个唇峰异常清晰。
肩上的动作无意识地由快变慢,再到终止,比比东察觉到她眼角的那颗泪痣仓皇地动了下,心好似被羽毛轻刷,似有若无的痒意萌芽。
自元宵那夜后,她们之间就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亲密举动了。雾韵大抵是不敢主动的,清心寡欲是自己的常态,加之她这阵子确实太忙,脑子里塞得满满的都是公事,因此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刻意去做些什么。
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心中,最精确概括两人新关系的词是“搭伙过日子”,而非“谈恋爱”,细水长流的节奏和为未来生活作不懈准备才是她更在乎的。
比比东缓缓坐直身子,伸出手臂,牵过雾韵的手腕,轻轻一勾就把她拉到腿上。
但是寡淡如白水一般毫无激情的状态是不正常的,对于亲密二字,她也并非全然冷淡。气氛到了,情绪被点燃了,有些事的发展就是水到渠成的了。
一条胳膊环住雾韵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比比东仰起一点脑袋,延颈伸直,耳垂上细长的流苏仍因重力的作用竖直向下,但两张脸却在斜线上一厘一毫地接近。
这段时间里,雾韵会不会觉得被冷落,会不会疑心自己并没有那么爱她?比比东知晓自己性子有多么麻烦,但她只要确定了就不会放手,承认了就会坚定不移地爱。
她不该让雾韵再受委屈的。
脸颊交换温度,鼻端相抵,唇面轻蹭,柔柔摩挲,遗落的呼吸渐渐洒落。
前两次没有深入,有一部分原因是比比东也不知具体该怎样去做,在这方面她多出的岁数是不管用的。她既担心露怯,更担心雾韵体验不好。
然而逃避终归不是办法,次数多了的话雾韵也会失落的吧?而且……她也想。
想和雾韵更亲密一点。
舌尖从齿缝中探出,轻柔地润泽另一双唇,雾韵的意志软绵似水,比比东不须费多少力便可突破关隘,抵达彼岸。
两口终于相合,她们化作一个吕字。
呼吸是滚烫又急促的,身体里的力气流失殆尽,其他感官仿佛都被关闭了。
原来唇舌纠缠是这般滋味。冬天融化在舌尖,春天绽放在心尖,原来此刻才是冬去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