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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最终刘彻以需要核对人证物证为由，将此事搁置，退朝散殿。

走出大殿，苏珩立于廊下，望着未央宫飞檐，眼底白光流转。

【宿主刻意阻挠海捕诏令。变数之间互相博弈，局势僵持。】

“刘彻想把筹码留在手中。”苏珩低声自语，唇角浮起冷意，“那我便换个途径。明诏拿不到，那就动用各州私属暗线，不计代价搜捕。同时，撬动另一枚棋子。”

卫氏。

卫青手握天下大半兵权，军中威望滔天。卫子夫身居后位。原始剧本中，卫氏本就是踩着陈氏覆灭而上位。若是能够说服卫青出面，上表力请缉拿，内外施压，刘彻便再也无从回避。

苏珩当即备下车马，准备登门拜访大将军府。

同一时刻，河东深山，废弃古寨。

山谷伏击一战，重创天道暗探，击毙七人，己方也伤亡十余人。古寨本就狭小，伤员挤满残破屋舍，药物匮乏，食物日渐短缺。

哨探自山外冒险回来，带回朝会消息。

“苏珩朝堂力主天下海捕，被陛下暂时压下。但博士并未放弃，准备往大将军卫青府邸拜会。”

晚翠听完，心头一沉：“若是苏珩说服卫青上表，内外施压，陛下就再也挡不住海捕文书。到时候，普天之下，再无我们容身之处。”

郭忠满面忧色：“卫青如今是卫后亲弟，手握重兵。元后与卫后，本就是旧日对立。他如何会向着我们？若是他听从苏珩，上表请缉，我们死局已定。”

寨墙之上，山风呼啸而过。

阿娇望着层叠群山，久久不语。

旁人都以为，卫青一定会站在卫子夫，站在苏珩那一边。

可阿娇记得那些匿名递入大将军府的卷宗，那些关于苛税、滥刑、帝王偏执的记录。卫青为人刚直，心怀万民，他效忠的从来不是私恩恩怨，而是大汉山河与天下黎民。

苏珩会去找卫青。那她，也可以。

“卫青不是卫家私人的利刃，他是大汉的大将军。”阿娇缓缓开口，“苏珩会用‘国法、宫闱旧案、历史正统’去游说他。那我们，便用天下苍生去叩他的心。”

“我们不能派人公然前去大将军府。一旦暴露，全军覆没。但是可以寻一个稳妥的中间人。”

她看向郭忠：“馆陶府旧日有一门客，名叫宁生。当年曾受过大将军恩惠，后弃官，隐居长安城郊。此人不涉党争，品性正直，可以托付密信。”

“写一封密信，不乞活命，不叙后宫恩怨。只写两件事。”

“其一，点破苏珩并非大汉臣子，他所求不是大汉安定，只是强行复原旧史书，为达成目的，不惜驱使生灵涂炭。今日为修正剧本，可以借大汉兵马杀我；来日若是帝王偏离剧本，亦会祸及卫氏，祸及大将军。”

“其二，陈述河东、郡县百姓，在重赋徭役之下流离之苦。巫蛊之狱，无数无辜之人含冤下狱。告诉卫青：大汉真正的祸患，不在于我一个逃亡废后，而在于君王偏执，和外来异者操纵朝堂。”

“不求他庇护我们，不求他背叛君王。只求一件事——希望大将军，看清朝堂真正的危机。在苏珩游说之时，守住本心，不要为所谓‘正统剧本’，推下海捕这把屠刀。”

晚翠迟疑：“大将军，会信吗？”

“不知。”阿娇淡淡道，“我不赌恩情，我赌他心中的家国大义。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机会。”

当夜，密信封入蜡丸。由一名最擅长潜行的死士，避开关卡哨探，连夜潜出河东群山，奔赴长安城郊寻找宁生。

长安，大将军府邸。

青衫儒士苏珩如约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