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定了。”
禽滑厘把草图拍在台上,“手提小炮,后膛装填,软铜定装弹,开花弹头,前伸引信。”
墨阁地上试射场。
第一支“手提小炮”架在石台上。
碗口粗的短管,后端的旋转闭锁机构比步枪版放大了三倍,枪机拉柄粗如儿臂。
荣坚以强大修为,徒手从一块精铜坯料上撕下薄壁弹壳的雏形,指尖流转间,铜片被压成圆筒,底部弯出一圈凸缘。
“咱们先照搬火炮,”禽滑厘盯着那枚还泛着红热的弹壳,沉声道,“先试试硬壳子,看看君上说的软到底应该到什么程度。”
相里勤把一枚铸铁开花弹塞进炮膛。
弹体是墨阁造火炮的成熟工艺,硬而沉,底部没有凸缘,只靠弹体卡在炮尾台阶上。
旋转闭锁到位。
“退后。”
相里勤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比火炮的轰鸣更短促,却带着一种怪异的撕裂感。
弹丸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五十步外炸开,铁片乱飞,威力倒是不小。
但炮管尾部喷出的白烟浓得像是着了火,旋转枪机被熏得漆黑,燃气从弹体与炮管的缝隙疯狂泄漏,推力泄掉大半。
更致命的是,那枚铸铁弹打完后烫得发红,死死卡在炮管尾部的台阶上。
“捅!”
禽滑厘一挥手。
三名弟子抄起通条,围着炮尾又捅又撬。
烫红的弹壳在高温下微微变形,死死咬住了金属台阶。
一名弟子被热气熏得眼泪直流,另一名弟子手里的通条“当”地一声滑脱,差点戳到旁边人的脚。
三人轮流捅了半刻钟,才听见“当啷”一声,那枚熏黑的铁疙瘩终于掉在石台上,把石板烫出一缕青烟。
三人满脸黑灰,狼狈不堪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还揉着被烫出水泡的手背。
禽滑厘盯着那枚铁疙瘩,眉头紧皱。
“硬的确实不成,”他喃喃道,“君上说得对,得要软的。”
三个时辰后。
复?设计出了放大版的拉壳钩与抛壳挺。
钩爪如鹰嘴,精准扣住弹壳底部的凸缘。
抛壳挺是一根弹簧顶杆,在枪机后退到极限时,从侧面撞击弹壳底部,将其顶飞。
荣坚以修为辅助,冲压出第一批中等口径软铜弹壳。
壁厚均匀,底部凸缘厚实,弹壳口部收口,紧紧咬住开花弹头。
弹头前伸一根细长的引信,如同毒蛇吐信。
“再来。”
地上试射场,荒原开阔,北风猎猎。
手提小炮架在石台上,但这一次,石台旁趴伏着一名试射弟子。
他抱着那支碗口粗的短管,枪托抵肩,手指勾住粗大的拉柄,一拉、一转,弹壳“咔哒”入膛,闭锁到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