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亲卫举起弯刀,朝着那五道黑影冲去。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壮。
他身后的九个人,同样的眼神。
马蹄声在耳边炸开。五道黑影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领头亲卫的弯刀刚刚举起,一柄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弯刀,看到了身后那个亲卫的头颅也飞上半空。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血衣军的五人小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十名亲卫中间一穿而过。
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五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精准地砍在要害上。
脖颈、胸口、腰间。
血光迸溅,残肢飞起,十名亲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倒下,尸体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甚至没有减速。
他的长剑上还在滴血,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那个还在拼命逃跑的身影。
呼衍陀。
呼衍陀听到了身后的巨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中倒映着那十名亲卫倒下的画面。
他们甚至没有撑过一个照面,连一息都没挡住。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弯刀在鞘中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不掉了。
那五道黑影已经到了身后不到三十步。
他们太快了,快到他连逃都逃不掉。
呼衍陀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嘶鸣着停下。
他咬着牙,拔出弯刀,转身面向那五道黑影。
他征战多年,从底层杀出来的,什么恶仗没打过?
跑既然是死路一条。
拼一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草原勇士。
“来啊!”
他嘶声吼道,弯刀高举,眼中满是血丝。
五道黑影没有减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冲到近前,长剑从下往上撩起。
呼衍陀挥刀格挡。
长剑与弯刀相交。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刀柄传上来,像铁锤砸在掌心。
呼衍陀的虎口炸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