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老鴇也揉了揉眼睛,忍不住骂道。
“那招瘟的冯浩,招瘟的李锐,搞出这种事来,扰人清静。”
玉簫闻言,轻声辩解道。
“妈妈,事是冯浩惹出来的,和李锐……”
话没说完,老鴇一手指头点在玉簫脑门上,恨铁不成钢道。
“你个小蹄子,就这般维护那个李锐?”
蛮儿噗呲一声,破涕为笑。
“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锐给姐姐写了一曲玉簫词,多好的词呢!”
老鴇努努嘴,最终嘆气道。
“唉,词是好词,也是郎才女貌,可又能如何?
你是做艺妓的,难不成还能跟著那李锐去定州?”
此话一出。
玉簫脸色瞬间苍白!
是啊。
说一千道一万,她始终是个艺妓。
戴罪之身,没有任何自由。
即便李锐想为她赎身,过程也极为艰难,最终还需要皇帝的御笔亲批。
如何能做得到?
玉簫之前都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一旦想了,前途的黑暗,就令她满心绝望。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身不由己的女子们,纷纷低头落泪。
玉簫身上的悽惨,又何尝不是她们的缩影?
蛮儿擦著眼泪,对姐姐越发心疼。
老鴇嘆了口气,安慰道。
“好了,这里毕竟是宜春內院,你们艺妓可以卖艺不卖身,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
接著,她给玉簫整理了额前碎发,摇头道。
“你休息几日,之后如往常便可,至於那什么李锐,就当是做了场梦。”
闻言,玉簫嘴唇毫无血色。
但她也知道,眼下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李锐帮她躲开杀冯浩的罪名,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若还幻想跟著李锐,离开汴梁。
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玉簫自嘲一笑,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