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严肃地说。
他无语,“喂,也太沉重了。”
“是真的。”
“我们不会是,呃,那种,那种关系吧……?”他比划着,两个大拇指抵在一起,像在接吻。
我单手扶着方向盘,轻轻笑了,“有时候,人之间存在无法被命名的情感链接。”
“哦。”
过了一会,小五转头看我,懒洋洋的,神色平静轻快。他小时候的脸还有点圆,头发也不太长,能看见整齐的浅色眉毛与眉骨上皮肤的光泽。
“挚友?就像我和杰?”
我摇头,“不一样。”
小五问:“那是什么?”
我沉默片刻后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参照物。”
他沉吟,“搞不懂。”
“那当然,我说的只是我对你的情感,至于你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也对,人之间是没办法达成完全的互相理解的。”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扬起眉毛,“年纪轻轻,就深谙人性了?”
“我可是五条悟。”
路上,我们经过了几个游离型结界,或许是因为五条早就走远了,结界里静止的现象已经很弱。
比如,路边有停在半坡上的自行车,骑车的人保持着往前蹬的姿势,可链条不再转动。我想,很快那人就会重新运动起来。
又比如,一栋民居的屋檐下,雨滴串成一道帘子悬在半空,不落不散。
小五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车内,吹乱额前的白发。他对着外面大喊,少年略带沙哑的嗓音在世界末日般诡异的景象里,竟让天空泄下一束浅金色的阳光。
我们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下来。
我把油箱加满,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校服外套脱了放在膝盖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衫。
“要吃点什么吗?”我掏出枪,准备抢劫便利店。
他似乎对我的□□做派很不习惯,那顶炸鸡店里抢来的小帽子反扣在头上,完全达不到遮挡显眼白发的目的。
“买不就好了,又不是没钱。”
我推开门,铃铛叮铃一声,里面空无一人,满地狼藉。
“忘了告诉你,三十岁的你好像和五条家关系一般,暂时没有钱。”
“哈?!”
听着外头少年咋咋唬唬,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下,随便往背包里扫了点物资,我走到外面。
“话说,第一站先去相模湖吧。”
我打开车门把包扔进去,“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
我无奈地回头,“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知道知道,顺路的呀,有什么关系。”
他灿烂可爱的笑着,隐约可见未来男人的影子,肩膀已经长宽了,四肢还略显纤细,是青黄不接的少年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