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想出来?”
陆筝点头。
小荷看着她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接过来:“等回去了我拿钱给你。”
陆筝一听,脸上的一点笑意瞬间就没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拿去退了。咱俩不必费那些钱。”
小荷心窍玲珑,怎看不出她脸上变幻,心里却莫名好受了些。
她拿着绢花,凑近闻了闻,道:“下次不许再为我乱花这些钱了。”
陆筝原本紧抿的唇这才放开,点头:“哦。”
气氛缓和,两人手挽着手,转头去唤小桃,继续逛。
逛了大半个时辰,日头开始偏西了。
三人才往搭牛车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发现村里的胡婆婆也在。她身边堆着大大小小五六个布袋,装了满满的货,有盐、有布、有几罐油,还有一口新锅。
赶车的老陈头正帮她把东西往车上搬,车子已经塞了大半。
陆筝见状,打算再等另外一架牛车。
老陈头怎么可能错过她们仨的生意,连忙招呼道:“还能坐还能坐,坐下你们三个刚好够。”
“你们看,咱们村就我这一驾牛车,一会儿我直接将你们送到家门口。你要是等别个村的,人家到村口就把人丢那儿了,你们还得自己费腿脚走回去不是。”
见三人犹豫,他又道:“城门快关了,这时候哪辆车子都满,你们仨都是小姑娘家家的,咱车上就胡婶子一人,不用你们跟臭男人挤。”
这话说得有道理,陆筝道:“行,就坐你的车。”
老陈头这下高兴了。
倒是胡婆婆看见她们几个,有些不好意思:“哎哟,我这东西太多了,怕是要挤着你们了。”
陆筝道:“没事,挤一挤就行。”
小桃个子小,被胡婆婆拉过去抱在怀里。
小荷还在想着要坐哪边,陆筝先一步上了车,朝她伸出手:“上来。”
小荷愣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踩上车板。
陆筝没松手,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车板窄,两个人挨得紧紧的,几乎要坐不下。
牛车颠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小荷没稳住,身子往旁边一歪,陆筝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坐稳。”陆筝说。
小荷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她没敢动,就那么僵僵地坐着。可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她又往陆筝那边倒了过去。
胡婆婆见状,立即给出建议:“那巴掌大个椅子坐不下两人,阿筝你骨架大一些,你抱着小荷。”
陆筝将腿微微张了张:“我抱你吧。”
小荷“唔”了一声,随着车身一晃,顺势坐到陆筝怀里。
陆筝手臂环过她的腰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辙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小荷原本僵直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挨在陆筝的怀里。
陆筝感觉到了,下巴微微垫在她的肩膀上,看向远处的田野,嘴角抿着,什么也没说。
小桃窝在胡婆婆怀里打起了瞌睡,胡婆婆自己也靠着布袋眯了眼。
陆筝搂着怀里温热的身子,看着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路边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春天播下去的种子,在土里悄悄地发了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