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直起腰,看着陆筝,又看了旁边亭亭玉立的小荷,叹道:“你是不是又黑了?瞧小荷多白。”
黑了些,高了些,也壮实了些。
陆筝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道:“那它要黑,我也没法子。”
季云溪也没法子,这乡下干活,可不就是这样,又问:“地里都种完了?”
“种完了。辣子、粟、大豆,都下地了。”
“房子呢?住得惯吗?”
“住得惯。”陆筝道,“砖房比土屋暖和多了,门关紧,晚上睡得也踏实。”
季云溪放心了,从袖袋里摸出一串铜钱,悄悄塞进她手里:“难得进一趟城,带小荷和小桃去逛逛,买点自己想买的东西。”
陆筝没接:“我还有钱。之前卖货剩的银子都还没花。”
季云溪不好在外面前跟她推来推去,确认她说的是真话,才把钱收回去:“要不要马车?”
陆筝摇头。
逛街坐什么马车,一点都不方便。
“那行。逛完了早点回去,要是赶不上城门,就回家里睡。”季云溪道。
陆筝应了一声,让她向晚姐姐问好,才带着小荷和小桃出了酣春楼。
三人沿着主街一路逛过去。
小桃对什么都新奇,一会儿趴在糖人摊前不走,一会儿又被耍猴的吸引了目光。
陆筝给她买了一根糖葫芦,小桃举着糖葫芦,高兴得走路都一蹦一蹦的。
小荷被她拉着手,眼睛也在四处看。
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时,她多看了两眼,脚步慢了下来。
陆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枝淡粉色的绢花,花瓣层层叠叠,做得还挺精致。
“喜欢?”
小荷摇头:“没有,随便看看。”
陆筝却上前,问摊主:“怎么卖?”
“这个十二文钱。”摊主道。
小荷一听,拉着陆筝就要走。
陆筝脚下不动。
摊主指着旁边道:“你要是觉得贵,要不买这个,这个是纸花通草花,三文钱一朵。”
陆筝指着绢花道:“就要这个,你给少点。”
小荷觉得贵死了,不想要,用力捏着她的手指头。
摊主道:“你要是拿两朵,我可以给你十文钱一朵。”
陆筝道:“要两朵。”
摊主便乐滋滋地将绢花取下来,递给她。
陆筝付了钱,将绢花递给她。
小荷没接,气鼓鼓地往前走。
二十文钱两朵绢花,她平日辛辛苦苦干两天,才绣个小荷包,卖出去还不到十文钱,这人这一出手就二十文。让她怎能不气。
陆筝忙追上去。
“阿姐说了,你和你阿奶平日没少帮我们……”说到这儿,看到小荷刀人的眼神,觉得自己这话似乎说得不对,可也不知道哪里不对,还是改口。
“你喜欢,戴也好看……”
“我都没戴过,怎就好看了?”小荷没好气道。
“不用你戴,我想着你戴就知道好看了。”陆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