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远远看见两位女子正肩并着肩,在跑堂的引领下,沿着中间楼梯朝上走来。
走在前头那位,衣着素净,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饰物,像是做低调装扮。可身上那份傲气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压都压不住,一看便是哪户富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嫡出千金。
而另外一位,一身紫色,脸上带着一贯慵懒的笑意。余光瞥见了立在远处角落的庄晚,下意识看过来。
目光对上,却率先移开目光,跟那个女人进了包间。
竹心小声道:“小姐,那不是陈二小姐吗?”
那人确实是陈月殊。
庄晚不但认出她,还认出了另外那个耳边一点红痣的女人,望江楼沈老爷最宠爱的妾室所生之女,沈玉檀。
“陈二小姐平日见您都是亲亲热热的,怎么今日见了小姐连声招呼都不打,不会还惦记着……”
惦记着小姐拒绝她的事。
庄晚道:“她性子素来如此,不必理会。”
而且身边跟着个沈玉檀,大家是竞争对手,要是打招呼了,对方怕是面子上不好过。
只是,陈月殊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若是放两年前,庄晚必定看不出,但如今她已知人事,一眼扫过去那两人,看着只是肩膀偶尔相接,但腰部及往下,总是似有若无地挨那么一下。
传闻中这位沈小姐荤素不忌,陈月殊长得不差,两人混到一起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陈月殊爱玩,那是她的事。更别提沈家还有人买凶杀她,这么算来,她们可是仇人的关系。
想到这儿,她转身就要下楼。
不想原本刚关上的包间门又打开了。楼里的跑堂小跑到她跟前:“东家,屋里两位小姐有请。您要不要去?不去我便去回了她们。”
庄晚思考了一下:“正好无事,去看看。”
进了包间,陈月殊迎上来,去拉她的手。
庄晚没避,目光却落在那位沈小姐的脸上,果然看到对方目光飞速别开。
陈月殊笑道:“方才上楼就见到你,不过为了避嫌,没跟你在那儿打招呼。”
庄晚心里“呵”了一声,转头看着沈玉檀,颔首道:“沈小姐,别来无恙。”
先前有一次商会议事,下边的酒楼食肆都派人去了,望江楼那边来的便是她。
只是两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傲气,谁也不愿主动找对方,当时只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说。
沈玉檀站起身,微微一笑:“有劳庄老板挂心,玉檀无恙。”
庄晚抬手请她入座,自己也坐下来,问:“沈小姐先前来过酣春楼?可有喜欢的菜色?是否还需要我给你推荐?”
沈玉檀道:“来过一次,偏爱辣味,方才已经点单了。”
“如此甚好,”庄晚转头冲着竹心道,“去把我先前勾调的酒,上一壶来,请沈小姐尝尝。”
沈玉檀挑眉:“庄老板竟还会调酒?”
脚店虽然没有酿制酒水的资质,但从正店买回来的酒,是可以自行勾兑调试,调出独特的味道。城中酒楼酒肆,都会对这些酒进行勾兑,因此并不算违反规定。
庄晚道:“略懂一二。”
陈月殊看着她们一来一往,忍不住冲着沈玉檀道:“你不是有话要跟她说吗?”
沈玉檀看着庄晚,稍微沉默一下:“此事说来话长。”
她看着陈月殊,头摆了一下:“要不你先去外边等一会儿?”
陈月殊脸色瞬间有些不悦,可还是站起身,酸溜溜道:“行,我出去。”
待门重新关上,沈玉檀才冲庄晚道:“庄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庄晚笑笑,眼神却有些冷,“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这话落到谁耳朵里都不好听。沈玉檀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你就不问问,我想合作什么?”
庄晚道:“无非是用三年前买凶杀我的名单,交换我助你拿下望江楼。”
沈玉檀大吃一惊:“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