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姥姥眼睛一亮:“小溪也在楼里?”
“在呢。少夫人闲不住,在后头跟人剥豆子。我这就去请她。”
季姥姥倒是想去找孙女,可这是正经大酒楼,请的正经掌柜和厨子,她一个外人不好进厨房。只好乖乖坐着,对孙瑛道:“哎,那麻烦你了。”
“姥姥可不兴跟我客气。”
孙瑛离开不久,季云溪就出来了。
昨晚她就跟庄晚说了,试营业要请祖母和姑姑来吃饭。庄晚告诉她,几天前就安排好了,让她别担心。
她没想到,祖母她们会是头一拨客人。
放下手中的豆子,洗了手,就朝外边跑来。
季凛见她来了,放下跷着的腿,靠回椅背慢慢喝茶。
季姥姥见了她,拉着她的手,乖乖长乖乖短。
明明才几天没见,又觉得想念得紧。
听季姥姥说她们都点了什么后,季云溪道:“阿祖,您放心好了,点的这些都极好吃。”
而且姑姑的这几个跟班,看着都挺能吃,未必能剩着能打包回去。
庄晚原本在三楼,伙计上去禀报,说少夫人家里人来了,她就下了楼。
刚和季姥姥打了招呼,酒楼外头来了三辆马车。
她大概猜到是谁,对季姥姥说了声,拉着季云溪往门口去。
马车陆续停下。
正是高夫人。
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缠枝纹的袄子,外头罩着同色斗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赤金簪子。
人还没进门,笑声先传了进来:
“阿晚,恭喜恭喜,新店试业,干娘来给你捧场了。”
妻妻俩忙迎上去,双双见礼。
庄晚含笑:“干娘。”
高夫人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这些日子操心坏了吧?”
“劳干娘挂心,还好。”
高夫人也没落下季云溪,冲她笑眯眯道:“小溪比上回见时,气色又好多了。”
季云溪头回见高夫人,是县公子来闹事那次,她刚从乡下回来,整个人惶惶不安。上回见,是买这酒楼,高夫人帮忙牵线,那时她还没确定能留在庄晚身边,也郁郁寡欢。
哪像现在,不知被滋润了多少回,眉眼带笑,粉面桃腮。
她有些羞,小声道:“夫人也比先前见时,气色更好。”
正说着,高夫人身后又下来几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藏蓝直裰,面容儒雅,蓄着短须。
是沥州固阳县县尉,高夫人丈夫,高文谦。
他旁边跟着一对少年男女,约莫十二三岁,眉眼像高夫人。
后头马车下来两对夫妇,都带着孩子,瞧着是朋友。
“来,阿晚,”高夫人拉着庄晚的手,“见过你干爹。”
庄晚之前和高文谦打过交道,只是那时候没有高夫人这层关系在,皆是公事公办。如今借着高夫人这段关系,倒是把两人给牵上线了。
庄晚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干爹。”
高文谦虚扶一把:“好孩子,不必多礼。”
他抬头,看了眼修葺后透着气派的高楼,道:“能拿下这么一处地方,阿晚本事不小。”
庄晚道:“全赖干娘先前有远见,后来又为了房子的事,替我到处奔波。”